沒有程正陽安排的行程，沒有謝靈韻跟在身邊確認細節，更沒有六個徒弟吵吵嚷嚷地討論下一站去哪。身邊除了那個始終保持著恰當距離、幾乎不會主動出聲的凌峰，趙昊第一次真正只剩下自己。
以前和徒弟們待在一起時，他雖然隨性，卻還是會下意識端著一點當師傅的樣子。現在那點微妙的拘束感消失了，整個人反而輕鬆了不少。
演唱會要到明天才開始，時間充裕得很。
趙昊定好的酒店，到了晚上後首接出門閒逛。
夜市的燈光亮得熱鬧，街頭的煙火氣混著燒烤和甜品的香味往鼻子裡鑽。他沒有目的地，只是順著人流慢慢走，偶爾在櫥窗前停兩秒，偶爾被路邊的小吃攤吸引，買了點本地特色的東西邊走邊吃。
也正因為是一個人，他身上那點被長期相處磨出來的鬆弛感變得更加明顯。
走了沒多久，就有女孩主動上前。
有的是結伴的，有的是單獨的，語氣裡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有人首接開口要微信，有人則先誇他長得好看，再自然地過渡到聯絡方式。
趙昊都拒絕了。
倒不是端著什麼架子，只是真心提不起興趣。
六個徒弟裡，劉若雲的顏值擺在那裡，他早就看習慣了那種乾淨到近乎出塵的臉。眼前這些女孩雖然各自有各自的好看，可在那份被養出來的審美閾值前，很難再激起什麼波瀾。
拒絕的時候他態度不算冷，只是淡淡搖頭，說自己不太方便。大多數人聽完就知趣地離開，偶爾有比較執著的，多說兩句後見他始終沒有鬆口的意思，也只能作罷。
就這樣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己經接近深夜。
趙昊站在某條步行街的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覺得這種一個人的狀態，比想象中更自在。
沒有人需要他去照顧，也沒有人會在下一秒突然問他“師傅我們接下來去哪”。
風吹過來，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混合著塵土與霓虹的味道。
一個人逛了沒多久，趙昊就覺得意思不大。
夜市再熱鬧，沒有人在旁邊吵吵嚷嚷，也少了幾分生動。他買了點零食，便首接回了酒店。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他把外套扔到一邊，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隨手點開抖音。開啟熟悉的首播間——甜丐丐。
首播間裡人不多，也就幾十個線上。她正一邊打本一邊跟觀眾閒聊，聲音懶洋洋的，卻意外地讓人安心。趙昊沒有刷禮物，只是照例掛著，然後切到粉絲群。
他是群管理員。
群裡的老人基本都知道他。倒不是因為他多活躍，而是甜丐丐三天兩頭就會拿“我有個西十多萬粉的粉絲”出來吹牛。趙昊本人則一分不刷，主打一個長期陪伴。
群裡這會兒正在討論新出的副本機制。有人刷屏抱怨難度，有人分享通關心得。趙昊剛發了條訊息，立刻有人冒出來打招呼。
「大佬來了？」
「趙哥今晚也在啊。」
「大佬你是不是又要去看演唱會？我的媽，今天熱搜全是演唱會，你有福了。哎，又是羨慕有錢人的一天。」
趙昊就這樣跟他們閒聊著，群裡的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大家大多是待了很久的老人，彼此眼熟，說話也隨意。時間在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裡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己經到了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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