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神》第17章 張翠(1)

作者:野獸不罷休·5天前

轟隆的雷聲滾下,她的頭被震得嗡嗡作響,水珠噼裡啪啦落在臉龐,是冷的還是暖的?她抬起頭,一道白光刺入虹膜,是燈光還是電光呢?

……

丫鬟翠翠把一支孔雀綠珠釵放在姜敏髮間說道:“小姐,這隻如何?”

“翠翠!”姜敏哭笑不得,“跟了我這麼久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你看,我今日所佩宮絛是天青色,配這隻淺藍色的釵子才合適!”

姜敏,是姜家的二小姐。姜家是都城出了名的富貴人家。

姜敏二小姐要出嫁,姜家最近熱鬧非常。

姜敏的貼身丫鬟翠翠,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上午把一盆一盆嬌豔的鮮花擺放整齊,又把前院的花枝樹枝修理了個遍,下午把各式各樣的窗紙嚴絲合縫地粘在窗戶上,三餐還要親自守著廚房。

翠翠愚笨,但十分勤快,勤快得總是讓姜敏找不見人影。

“那些雜活你讓下人們去做就行了,你在我身邊好好待著!”姜敏對著正在剪花的翠翠喊道。

婚期將至,姜敏激動中帶著焦躁和不安,翠翠將作為貼身丫鬟隨著姜敏嫁到探花第,因為姜敏想隨時隨地與翠翠為伴,一刻也不分開。她與翠翠說的最多的就是未來在探花第要怎樣怎樣,如何如何。

翠翠與姜敏同齡,5歲時姜敏在人伢子手中買了翠翠。

翠翠原是南方邊陲小鎮一戶姓張的人家的女兒,在出遊時不慎與父母走散被人伢子拐帶至此。5歲的姜敏純潔懵懂,初見時,看著顫顫巍巍的翠翠,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同她一起步行入府,自此,翠翠便與姜敏形影不離。瘦弱的翠翠來到姜府,很快就變得膚色紅潤,氣色充足,竟比小姐還像個小姐。

姜敏要嫁的王煥清是探花之子,這婚事對姜敏而言無疑是高嫁,16歲的姜敏對未來惶恐著又期待著。

大婚前夕,姜敏和翠翠倚在閣樓的欄杆上,月光把閣樓照得明暗分割,院子裡淡黃色的燭光把兩個修長的影子洇在紅牆上,空氣中時不時有桂花的香氣鑽入鼻腔,風中帶有些許涼意,這是晚夏最美好的時候了。兩人時而歡笑、時而輕嘆,16歲的女孩就像初春的桃花,靈動明媚,富有生命力。

此夜自是無眠,經歷了一整夜暢聊和梳洗打扮的折磨,兩人終於在送親隊伍的轎輦上了。滿頭珠翠的姜敏在轎中昏昏欲睡,而同樣一夜無眠的翠翠卻異常清醒。

大婚這天並不是好天氣,可以說是天氣極差。天空灰濛濛的,濃霧包裹著整個轎子,能見度極低,翠翠甚至看不清扛轎小廝的背影,空氣中帶著陰沉的溼氣腥味。

隨著濃霧的逐漸加深,轎輦逐漸搖搖晃晃起來,翠翠時不時左顧右盼,但只能看到最近處的小廝和濃霧。壓抑安靜的氣氛讓翠翠覺得不對勁,從何時起,附近的聲音只剩下送親隊伍的管樂聲了?翠翠頓時覺得送親隊伍宛若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小姐,我去前面看看。”

大霧包裹著整個隊伍。翠翠緩步向前走著,送親儀仗有這麼長嗎?翠翠穿過前半截隊伍,來到最前頭,這裡並沒有什麼異常,前面依舊是濃霧。走著走著,翠翠覺得前方的霧彷彿沒有那麼濃了,於是鬥著膽向前跑去,想看清楚隊伍究竟行至何處了。

隨著濃霧被稀釋,附近的景象也逐漸明晰。在薄霧中只見兩側是層巒疊嶂的石頭山,地上的土路激起層層煙塵。

“不對勁!”翠翠警鈴大作,“嫁去探花第的路壓根沒有這段山路啊!”

翠翠回頭欲質問送親隊伍儀仗最前頭的開道人,此時只聽見送親隊伍的管樂聲越來越響,開道鑼摻雜著刺耳的嘈雜聲。

兩個開道人的黑影在霧中慢慢顯現。

開道人的臉穿過綿綿的霧層,翠翠看到,他們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手裡的鑼機械地敲打著。

送親隊伍後方傳來愈來愈強烈的嘈雜聲,這嘈雜聲逐漸變成奔跑聲,尖叫聲,廝打聲,呼救聲。

“小姐!”翠翠驚呼,往隊伍中跑去,她無暇顧及機械詭異的開道人,再次鑽入後方的迷霧中。

翠翠衝向霧中,時不時撞擊到隊伍中的小廝,身前的黑影與身旁的紅衣交匯碰撞,前方隊伍的小廝機械地繼續向前走,彷彿被設定了某種程式。

翠翠步履如飛,腳下的泥土漸漸變成了紅色,和著鮮血的泥土糾纏著翠翠的腳步,血腥味刺激著鼻腔宣洩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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