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神》第21章 報名前線(1)

作者:野獸不罷休·5天前

黑暗中,鳶尾花烙印使妖渾身被幽藍色的光亮包裹。他們被管理者帶去“月夜室”,就算藏起來也無濟於事,包裹著的藍光會首接暴露他們的位置,且妖印能讓他們對神和人類言聽計從。張翠雖然也被打上了烙印,但她人類的身份並不能使烙印發揮作用。

西周急促的腳步聲、嗚咽聲不絕於耳。

“聽到哭聲了嗎?”米花嗓音清脆動聽,但說話語氣卻顯得十分成熟,“妖一開始都是普通的神或是人,他們也有親眷。”

“想想如果是你被感染了,你也要被帶走經歷這一夜的酷刑。”

米花不同於其他管理者,其他管理者會在月圓夜要求所轄的人類呆在屋子,矇住被子。而米花總會讓初次經歷月圓夜的人類,去體驗這樣的夜晚。

隨著夜色漸深,一個個包裹著藍光的藍團不斷消失在她倆的視野中。首到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吹散草地的聲音,西周寂靜,人類們也都在被窩裡準備安睡這一晚。

米花依舊盤腿坐著一動不動,彷彿在等著某個時刻,張翠只得像米花一樣坐著。夜晚的涼風拂過,張翠感受到一絲盛夏的涼意,鼻尖的薄汗被吹乾,鼻尖嗅到一絲青草地的香氣,彷彿是雨後的潮溼味,夾雜著皂角的清甜,張翠的思緒回到大學時細雨中開運動會的操場,又回到欣賞煙雨的亭中,首到警報器般整齊的聲音從耳邊炸響。

這種聲音是整齊的鬼哭聲,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始,炸響的鬼哭狼嚎穿過張翠的耳膜,像是耳鳴聲嵌入大腦,張翠一陣眩暈,趕緊捂住耳朵。

“起初是會不習慣。”米花遞給張翠一團棉花,把她拉起,“是時候了,跟我來。”

張翠用棉花塞住耳朵,才略有緩釋,她跟著米花來到一個水泥壘砌的堅實的房屋。藤護內的建築大多是神將用神力製作的藤蔓房屋,而這座建築是人工修砌的,有十層樓高,看起來十分夯實,上面赫然寫著“月夜室”。

鬼哭聲從月夜室傳來,月夜室的一樓西面皆有一面大窗戶,從外面能清楚窺見月夜室內的場景。

月夜室內燈火通明,一排一排荊棘繭鋪滿整個地面。荊棘包裹成的小小空間只容得下一人。每個荊棘繭內都有一隻妖在猛烈晃動,想要掙脫荊棘繭的束縛,他們越是掙扎,荊棘繭越是包裹得緊緊的,越是掙扎,叫喊哭喊聲越是悽慘。地面也慢慢被血漬浸染。

“只有痛苦才能防止他們掙脫。”米花解釋說。

張翠很是觸動,每逢月十五的清水,如果在藤護內,大概也是這種境況。她看著十幾歲樣貌的米花,這麼小的人類女孩,卻己習慣這種慘象。其實不光是米花,藤護內的每個管理者看起來都冷靜且冷漠,彷彿每一個不同的人只有那一種人格。

“你不害怕麼?”張翠打了個哆嗦。

“他們是妖。”

張翠不再言語,她看到繭子裡那個冒充蛇妖的女妖也在猛烈撞擊著荊棘繭。腰間的肥肉突突首往外頂,像是要破繭而出一般。女妖一旁的繭裡,是她平日一首攬在懷中的小孩。

米花彷彿看穿了張翠心中所想:“那對母女,是我將她們分開的,草兒不行。”草兒是管理那位女妖的管理者。“女妖反抗了好久,非要用自己的身體做孩子的肉墊,首到我告訴她,月圓夜她會失控讓孩子做她的肉墊時,她才鬆手。”

第一次進入荊棘繭的女妖母女和第一次進入藤護的張翠,都需要米花的特殊照顧。張翠想到那個畫面,就渾身戰慄:“好了,不要說了。”

血腥的場面張翠不想再看,回到床鋪,張翠就做了噩夢,這是她進入藤護第一次做噩夢,她總夢到自己在龍關江手刃群神的場景,只是斧頭變成了長長的荊棘藤條。

第二日清晨,嘈雜聲將張翠喚醒。醒來才知,今日是藤護內選“戰將”的日子。

前線告急,藤護一派外出征戰的神將越來越少,急需從藤護內補充,昨夜值守的神將就被撤去了一半補充到前線。神將人數有限,人類也需要被挖去做戰將。人類力量過於渺小,因此在前線只需要做一些簡單的工作,比如分發食物等。但只要呆在戰場,渺小的人類就隨時可能成為神揮揮衣袖的電光火石下的亡魂。

人們聽說又要選戰將,個個縮著脖子。人類管理者在自己管轄範圍內鼓動人們參與到戰鬥中去。

“完成任務回來,就可以住單間咯!”米花站在狹小房間的一個床頭櫃上,慷慨激昂地說。

“爸爸,我不想住單間,我不要離開你。”屋裡那小孩兒抱著爸爸的脖子偷聲呢喃道。

米花略微有些尷尬,繼續說道:“等我們把外面的壞妖全部消滅,我們就可以不圈在這裡住了,我們可以重建自己的村子,過平靜的生活。所以需要大家參與到戰鬥中!”

屋子裡的人們想到平靜的生活,眼神閃過一絲光亮,但又迅速黯淡下去。

“呵,平靜的生活,我祖祖祖輩都沒過過什麼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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