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眼、大笑的嘴、嘴角幾乎要裂到耳朵根。這一幕著實嚇壞了張愛民。
“妖物,你不是梨果兒。”織屋念起法訣,便見有藤條從地上飛竄而出,藤條旋轉分化,形成一個散佈的綠藤法陣,散發金光的藤條像根堅硬的弩,織屋雙手起合間,一根藤條就穿透“梨果兒”的身體,就像擊穿一片枯葉一般。
“連我都差點被騙。”織屋將這具被穿透的歪曲的屍體放在斯里蘭村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用以警示那些妖物:“誰靠近斯里蘭村,就會像這隻妖怪一樣慘。”
張愛民慢慢從驚恐中恢復了意識。“可他,還沒傷害村裡人,就被你給...”張愛民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她心裡琢磨:“哇,原來我這麼聖母。末世先殺誰來著,先殺聖母啊!”
雖話只說了一半,但織屋明白張愛民的意思,他解釋,神有善惡,但妖一定是惡的。
仙鹿遊原的神將歸屬於不同的勢力,但心存善念的神,都會附庸於仙鹿遊原的神女——柚子小姐。這位神女早己將近期以來妖的種種惡行公之於眾,有的妖打不過神,就侵佔人類居住的村落,甚至有村子被妖屠殺得乾乾淨淨。
“如果不是妖,水絲梨也不會死了。真正的梨果兒,可能早就被妖殺害了。”想到水絲梨,織屋垂下眸子。
張愛民看到消沉的織屋,試圖轉移話題:“您剛剛說仙鹿遊原,那是什麼?”
“我們所在的大陸就是仙鹿遊原,據說萬淵沉浮分為西塊大陸,仙鹿遊原是其中一塊,像我這種神力的神,是一輩子跑不出仙鹿遊原大陸的。”
張愛民點了點頭,仙鹿遊原這名字聽著像是神的花園,花園裡出現這麼可怕的妖怪,的確很遺憾。剛剛首面了裂嘴笑的妖,張愛民再次確信,初到神境時看到的櫻花樹下的狐狸面少年,的確是一隻狐狸妖。狐狸妖露出原型前,居然可以變換成一位五官俊美的少年,可見其妖力不一般。
“記住,你不可以跑得太遠,最遠不能離開那棵樹。”織屋指著剛剛放屍體的那棵樹,“你白天值守就可以了,晚上早點回去休息,喏,這是你今天的報酬。”
張愛民攤開手,裡面是織屋放進去的三顆藍色的硬幣,是三藍圓。原來在這裡勞作一天,只值三藍圓!自己才吃了幾根紅薯,就被神廟的守護神索要100藍圓!
“我雖然是神,但我神力低微,手裡也沒太多錢,今天只能給你這麼多了。”
張愛民認為聊勝於無,她真的很怕欠那位守護神的錢,擔心這會影響自己回人類世界後的財運。她突然意識到,進入神界以來,自己已經幾天沒有想起人類世界秦書華那檔子事兒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工作。”張愛民攥著三枚藍圓心裡暗暗想。
緊接著的三天,張愛民白天守村口,晚上休息。白天,她拿著幽蘭特調的一袋檸香冰甜水,坐在村口邊吸邊守。幽蘭雖不善言辭,但調變小甜水可謂是一把好手,上天讓她不太聰明,卻總能給她其它的天分。
沒有手機可以玩的時光著實難打發,張愛民借了一本子,拿著鋼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她感嘆這裡肯定也曾有位像她一樣的天幕人類進入神界,不然這鋼筆怎麼會和人類世界一樣好用。
她心猿意馬,在腦海裡不停思考“飛機”“高鐵”這樣的人類世界現代產物,想多給記事屋留下一些珍貴的人類世界材料,甚至想象有一天幽蘭也能開著飛機、玩著電腦遊戲。可張愛民不知道的是,且不說記事屋也只能感知到她腦海裡一些朦朧的概念,就算記事屋能完全掌握張愛民的所思所想,張愛民的腦海裡,也完全沒有飛機高鐵的執行原理。
不遠處,一雙眼睛正盯著張愛民。
張愛民早己察覺,是那隻野狐狸妖。
作為來到神界第一個遇到的生物,張愛民對這隻狐狸格外敏感。野狐妖偶爾會出現在附近,他在警戒範圍以外,沒有靠近結界,只是在那邊靜靜得看著、時隱時現。
起初,張愛民十分膽顫,雖然看不清野狐妖的臉,但她感覺這隻可怖的怪物一首朝著自己這邊盯著自己看,像一隻角落裡幽怨的幽靈,張愛民不停地對自己進行心理建設,“沒關係,他又不過來,看就看嘛。”然後如同害怕走夜路就自言自語的小孩一般,不停得寫寫畫畫、猛吸冰涼涼的檸香冰甜水來轉移注意力。
變故發生在守村口的第三天。
從中午一首到傍晚,張愛民都沒瞧見野狐妖的身影。張愛民反覆吸了吸將要喝完的小甜水,準備“收工”回幽蘭家休息,順道找織屋要自己的報酬。
她剛起身要往回走,就看到遠處村尾的方向,升起了黑色的煙霧,煙霧濃烈,下面伴隨的火光在漸黑的環境下越來越亮。張愛民內心“咯噔”一下:“壞了!難道是這野狐狸妖怪下午在籌劃攻入村子,現在已經從村尾打進來了?”
事態雖緊急,但張愛民卻很冷靜,她先是走出村口的結界,來到織屋和自己約定的能至的最遠處——那顆大樹下,趁天還沒黑透觀察附近是否存在異樣,以防止是妖怪的“調虎離山之計”,仔細觀察發現周圍確實沒有野狐狸,也沒有妖怪。可這時張愛民發現,原本在大樹下的假梨果兒的屍體不見了!
張愛民的大腦飛速運轉,內心形成了完整的邏輯鏈:假梨果兒和野狐狸是親人,野狐狸看到假梨果兒的屍體感到不堪其辱,把假梨果兒的屍體搬走並攻入村子復仇。
張愛民回到村口,繼續守在這結界最薄弱之處,織屋此刻一定在同妖怪戰鬥,他此時一定分身乏術,張愛民自知不能拖後腿,她內心暗暗發誓一定要守好這村口。
村裡的氣氛變得緊張,張愛民彷彿能聽到村子裡傳來的尖叫聲、哭嚎聲,她身體微顫,一動不動地守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