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子，你大哥說得沒錯，留在京城吧。”
姜老太太的目光溫潤，但稍顯惆悵，
彷彿又看見了昔日膝前撒嬌的小女兒，
見女兒神色不虞，她接著說道：
“你一個人留在那始終不是個事，萬一遇到騙子，下半輩子就毀了。”
“是啊，你媽和我都很記掛。”一首沒說話的姜老頭開口了。
說完這一句，他眼裡流露一絲小小的不悅，
“你不用擔心念念，她在學校不會有什麼事，不是還有那個誰嗎？”
聽到爸媽這樣說，姜鶯默然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她含著歉意的視線掃過爸媽、大哥二哥，神態委婉卻又堅決，
“爸、媽，大哥二哥，我知道，我讓你們失望了。
從前是，現在還是。可我就是這樣一個性子，太複雜了我就扛不住。
我知道你們盼著我門當戶對，過上有頭有臉有身份的日子，我能理解，我也感激。
可你們也肯定知道，我的性子根本適應不了那種環境。
這些年，我為自己的選擇買了單，有念念在，我撐了過來。
但我不想再進入類似的、更苛刻的環境了。
這輩子我就陪著念念，簡簡單單的生活我就知足。”
嫁入門當戶對的家，按理說是各方面合宜的。
但是！官家的規矩尤其多，特別是有傳承的家庭。
說謹小慎微、貌合神離都算輕的。
碰上圖安逸和富貴的二代，那更是整天人都見不著。
姜鶯自小在這裡長大，認識的人也不少，聽說過的事情也就多。
那種日子聽了都害怕，非得是那種有抱負的女人才能忍耐。
她沒有，她只想不那麼心累。
客廳裡陷入安靜。
大哥別過頭沉默看著地板，二哥胸膛大大起伏了一下。
老頭板著臉，姜老太太看了看老頭，欲言又止。
姜鶯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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