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恩官也不再提。
他把玉扣放回桌上,站起來,走到陳硯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抬手替他整了整衣領。
“辛苦了,在海上漂了這麼久累不累。”
“還行。”
“坐吧。”劉恩官轉身拎起茶壺,倒了兩碗,推了一碗過去,“坤甸產的茶,不比閩省的大紅袍,將就喝。”
劉福生沒進正堂,在院子裡搬了條凳子坐著,跟門口的老僕小聲說話。
劉恩官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過了一會開口說道。
“硯舟,你想好了嗎?拿下坤甸和整個西婆羅州問題不大,但到時候你要面對荷蘭人的反撲,你有把握嗎。”
“外公放心,孫兒有把握,以後就在這紮根了,對付荷蘭人的陸軍我還是有把握的,至於海軍到時候再想辦法。”
劉恩官望著自信滿滿的陳硯舟,欣慰一笑。
“你小子有這份志氣,我就放心了,外公支援你。”
他彎腰,從椅子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從最上面抽出那張坤甸的城防草圖,遞給陳硯舟。
“荷蘭人在西婆羅洲的底子,我都摸清楚了。”
他攤開紙,手指點在坤甸的位置上。
“坤甸是中心。有戰鬥力的就一個連,一百來個荷蘭兵,加兩百多土著兵,三百上下。碼頭三艘炮艇,白天巡邏,傍晚回港,船上只留兩三個值班的。”
他手指往上一劃。
“這裡是山口洋,有三十來個荷蘭兵,加百十號土著兵,一百五上下。一艘炮艇。三發有一個班,十來個人。”
“東萬律一個警察哨站,二十人。喃吧哇五十來號人,一艘炮艇。”
“攏共一千出頭,五艘炮艇。”
陳硯舟看著圖,手指在坤甸的位置上點了一下。“他們彼此之間通訊靠什麼?”
“電報。”劉恩官手指順著海岸線劃了一圈,“他們這幾十年來沒出過大事,警戒松得很。夜裡哨兵打瞌睡是常事,炮艇上留兩三個人值班,剩下的都上岸睡覺。”
劉福生這時候從院子裡走進來,在門邊站著,插嘴道。
“少爺,碼頭上那幾條炮艇我親眼看過,不大,每艘裝兩挺機槍和一門小口徑火炮。白天出去轉一圈,下午三西點鐘就回港了。”
劉恩官看了劉福生一眼,往下說。
“坤甸的荷蘭兵營在歐洲區西邊,靠河。一百來個荷蘭兵是正規殖民軍,裝備好,訓練足。”
“另外兩百多號土著兵是從爪哇和蘇門答臘調來的,打起仗來指望不上。”
“行政公署在兵營旁邊,兩層洋樓,西婆羅洲的總督在那,叫亨德里克·德容。”
不得不說,劉恩官在這的影響力確實強,這麼詳細的情報都能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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