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憑藉航運發家,素有海上馬車伕的名號。
他們那遍佈南洋的殖民地物產豐饒,長年累月為本國輸送巨量資源。
可荷蘭終究遠不及英、法、美國那般實力雄厚。
雖坐擁遍地珍寶,卻只不過是一頭披著狼皮的肥羊。那張用來威懾西方的狼皮,己經在這場衝突之中,被陳硯舟親手燒滅。
幾頭結伴而行的惡狼,此刻己然亮出鋒銳的爪牙,準備撲上來瓜分這頭失去偽裝的肥羊。
當天下午,早就商量好的晨曦、法蘭西商行、魏瑪資本集團以及南洋華人大資本,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這不僅僅是一家公司或者是一個勢力單獨行動。
晨曦負責資金和商業網路,法蘭西商行負責信用、保險與歐洲貿易渠道。
魏瑪人盯著機械、化工裝置和工業訂單,南洋華商則負責當地的倉儲、運輸、採購以及那些見不得光的貨運渠道。
在這場橫跨大西洋與印度洋的資本博弈中,陳硯舟始終掌握著行動的節奏。
坤甸行政公署內,陳硯舟站在地圖前,桌上攤著幾份剛剛送回來的歐洲金融行情。
阿姆斯特丹、倫敦、巴黎、新加坡和香江的價格變化,被宋明遠按照時間重新整理過。
幾支荷屬東印度企業的股價己經開始鬆動,部分銀行正在重新評估與殖民地企業之間的信貸額度。
這些變化還不算大,但在陳硯舟眼裡,真正重要的並不是眼下跌了多少,而是之後跌幅帶來的連鎖反應。
戰爭失敗的訊息一旦傳開,銀行首先會重新估算風險,信貸收緊之後,企業的現金流便會受到影響。
等到抵押物跟著下跌,原本能夠勉強維持運轉的企業也會被迫出售資產,那時候,才是他們真正動手的時候。
陳硯舟拿起桌上的行情資料,掃了一眼。
“通知我們新加坡、香江、巴黎和法蘭克福的同事。”
宋明遠抬頭,等待陳硯舟接下來的指令。
“先建立空頭倉位。”陳硯舟吩咐道,“分開做,不要集中在一家經紀行手裡。倉位也別一次做滿。”
“明白。”
“還有,先別急著把價格打下去。”
宋明遠停頓片刻,在紙下記下這句話。
陳硯舟把行情表放回桌面,意味深長的開口,“我們只用等股民恐慌,它自己會跌下去的。”
命令很快沿著己經建立起來的通訊渠道傳了出去。
新加坡、香江、巴黎和法蘭克福的幾組資金開始按照事先確定的計劃建立倉位。
晨曦、法商以及南洋華商各自使用不同的名義,透過私人銀行、經紀行和貿易公司的賬戶分散操作。
他們並未打算對荷蘭全部資本市場動手,矛頭精準鎖定那些深度繫結荷屬東印度殖民地利益的各家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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