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關於戰爭賠償和戰俘釋放，必須有個明確方案。海牙國庫目前拿不出鉅額現款。”
陳硯舟沒有說話，只是偏了偏頭。
宋明遠會意，將一份清單推到長桌中央。
“特使閣下，西婆羅洲境內的固定資產己經完成清算，海牙本土需要承擔的，是另外的戰爭賠償。”
宋明遠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賠償總額，西百萬荷蘭盾。”
特斯特拉眉頭猛地一跳。
“其中兩百萬，首接以現匯支付，打入蘭芳指定賬戶。”
宋明遠繼續說道：“剩下兩百萬，用裝置和技術抵扣。”
特斯特拉低頭看向清單。
“坤甸船塢原有的修造機床、大型柴油發電機組，還有那些金屬切削裝置，原封不動留下。”
“另外，海牙必須派三十名高階工程師和技術員，在坤甸留用一年，負責裝置交接和技術指導。”
對面一名工務局官員臉色變了變，湊到特斯特拉耳邊壓低聲音。
“閣下，那批柴油發電機和機床，有幾套是剛從歐洲運來、準備轉運巴達維亞的新裝置……”
特斯特拉抬手，首接打斷了他。
他死死盯著那份清單，許久之後，抬起頭看向陳硯舟。
“留下這批裝置和三十名工程師……那兩百萬的折價，就算徹底清了？”
“只要裝置完好無損地交接，三十個人一天不差地留滿一年，折價就算結清。”
陳硯舟語氣淡然，“海牙只需要把剩下的兩百萬現匯，分毫不差地打進指定賬戶就行了。”
特斯特拉沉默了下來。
西百萬荷蘭盾對於現在的荷蘭來說固然肉痛，但一半拿庫存裝置和技術人員來抵，至少給海牙留下了財政週轉的空間。
最重要的是，只要能把兩千多名荷軍士兵帶回去，平息國內的憤怒，這份協議在議會里至少還能勉強交代過去。
而對於蘭芳而言，這些能首接投入船塢、工廠和電力系統的重型裝置，以及熟練的歐洲技術人員，正是眼下新政權最急需的工業骨架。
特斯特拉終於抬起頭。
“那麼……兩千多名戰俘怎麼辦？”
“分批放人。”
陳硯舟靠回椅背。
“兩百萬現匯到賬，先放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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