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如果這算是威脅的話！那就是威挾！挾天子以令諸侯！”
可這平淡的話語，落在李世民的耳朵裡，卻比任何聲色俱厲的威脅，都更讓他感到心悸。
因為，他從李承乾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虛張聲勢。
舉起一臂絕對的自信，掌控一切的從容。
大唐立國數十年，根基深厚，關中之地更是經營得如同鐵桶。
就算這兩支軍隊合圍長安，只要城中軍民一心，堅守個一年半載，絕不成問題。
而只要拖到那個時候，天下的勤王之師，就會從西面八方趕來。
這一點，李世民想得到，他相信，李承乾這個妖孽，也一定想得到。
可他為什麼還敢說出“大唐傾覆”這樣的話？
他憑什麼？
難道……
他還有更可怕的後手？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李世民的腦海中盤旋，讓他頭痛欲裂。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兒子，己經完全看不透了。
他就像一個站在迷霧中的旅人，而李承乾，就是那片深不見底的迷霧。
你永遠不知道，那迷霧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是通往生路的光明，還是吞噬一切的深淵。
這種未知的恐懼，才是最折磨人的。
“陛下！”
長孫無忌的聲音，將李世民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看著這位自己的首席謀臣，大唐的國舅，只見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陛下，不能賭啊！”
長孫無忌的聲音裡哭腔，“不管太子殿下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賭不起啊！大唐的江山社稷，賭不起啊！”
是啊。
賭不起。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他可以賭上自己的性命，賭上自己的皇位，但他唯獨不能賭的，就是這李唐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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