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盯著李承乾，一字一頓地嘶吼道：“你是不是早就想造反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造反了！”
李世民的咆哮，帶著雷霆萬鈞的怒火迴盪。
他的雙眼赤紅，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李承乾，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自己一手締造的盛世，自己引以為傲的都城，此刻正在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用最野蠻、最殘酷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撕成碎片。
他更無法接受，這個逆子，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透著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冰冷和殘忍。
這還是那個他記憶中雖然瘸了腿，但依舊溫文爾雅，恭順孝順的太子嗎？
這還是那個他雖然嘴上說著廢黜，但內心深處，依然抱有期望的兒子嗎？
不。
不是了。
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一個披著他兒子皮囊的，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要將他所有的一切都徹底毀滅的惡魔！
“回答朕！”
李世民的聲音嘶啞，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在做著最後的咆哮，“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謀劃著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想坐上朕的這個位子了！”
面對李世民的質問，李承乾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主宰著他命運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波瀾，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這種平靜，這種淡漠，比任何激烈的反駁和嘲諷，都更讓李世民感到憤怒和刺痛。
“父皇。”
李承乾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扎進了李世民那顆正在滴血的心臟。
“這一切，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朕想要的？”
李世民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指著城外那如同煉獄景象，指著那正在被屠殺計程車兵，指著那正在崩塌的城牆，對著李承乾怒吼道，“朕想要這個？朕想要你毀了長安，毀了大唐嗎！”
“不。”
李承乾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平靜，“你想要的，是殺了我。”
李世民的呼吸猛地一滯。
“從你下令，將我押赴午門斬首的那一刻起，你就己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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