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武將佇列裡,程咬金一個沒忍住,首接笑了出來。
他趕緊用手捂住嘴,但那雙銅鈴大眼裡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痛快!
太他孃的痛快了!
太子殿下這張嘴,可比他老程的斧子厲害多了!
一句話就把這幫自詡清高的文官們的臉皮給扒了個乾淨!
李世民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看著下方那些面紅耳赤、羞憤欲死的文官,再看看自己那個言語犀利的兒子,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覺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小子,是在幹什麼?
他不是在為自己辯護,他這是要把滿朝文官都得罪個遍啊!
他這是在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攪亂整個局面。
李承乾沒有停下,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在裝死的國子監祭酒,孔穎達的身上。
“說起世代忠良,本宮覺得,滿朝文武,誰也比不上孔祭酒您啊。”
孔穎達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李承乾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在孔穎達看來,卻比惡魔的微笑還要可怕。
“孔祭酒,剛才你哭得那麼傷心,又是撞牆又是請罪的,演得可真好。”
李承乾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咱們就先從你,從你這天下讀書人的表率,孔聖人的後人開始說起,如何?”
當李承乾的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時,孔穎達這位年過六旬、一生都活在“聖人之後”光環下的大儒,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骨髓的寒意。
他看著眼前的太子,那張年輕的臉上是他完全看不懂的笑容,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藏著一頭能吞噬一切的猛獸。
“太子殿下……你……你想說什麼?”
孔穎達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強迫自己挺首腰桿,試圖維持住自己身為大儒和太子之師的尊嚴。
“本宮想說什麼?”
李承乾輕笑一聲,反問道,“本宮想問問孔祭酒,你剛才說本宮不敬儒學,愧對先賢教誨。那本宮倒想請教一下,你孔家的先賢,究竟教了你們些什麼?”
“先祖所傳,乃是仁義禮智信,是忠君愛國之道!”
孔穎達下意識地回答道,聲音裡帶著被冒犯的憤怒。
“忠君愛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