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讓我隴西李氏，蒙受萬古的罵名嗎！”
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嚴厲，是在用整個宗族的威望，來對李承乾進行審判。
周圍那些原本己經嚇破了膽的世家官員，在聽到李元道這番話後，心中不由自主地，又升起了希望。
對啊！
他們怎麼忘了！
李承乾，他也是隴西李氏的子孫！
他再怎麼瘋，再怎麼狂，也得受宗族禮法的約束！
只要有李元道這位族長在，只要有“孝道”和“祖宗”這兩座大山壓著，他李承乾，就不敢真的為所欲為！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他們想看看，面對這位代表著宗族最高權威的族長，這位輩分比他父親還要高的“族叔公”，李承乾會作何反應。
是會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因為忌憚宗族禮法而選擇退讓？
還是會……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對李元道那義正言辭的質問，李承乾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首到李元道說完了，他才緩緩地抬起手中的龍泉寶劍，用劍尖，指了指李元道，又指了指他身後那些面露希冀之色的世家官員。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
那笑聲，比之前在行刑臺上，笑得更加肆無忌憚，更加充滿了嘲諷。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笑聲，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將他們剛剛升起的那希望，砸得粉碎。
李元道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活了七十多年，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的羞辱！
“你笑什麼！”
他指著李承乾，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不忠不孝，欺師滅祖的逆子！你還有臉笑！”
“我笑什麼？”
李承乾緩緩地止住了笑聲，他看著李元道，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笑你，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跟我講什麼狗屁的宗族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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