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得像個人還真以為自己是人了。”
商穆瑾慢慢蹲下身與其平視:“幸好我從小被你弄丟沒養在宋家,慶幸沒有成為像你一樣的偽君子,自大狂,哈巴狗。”
耳道的轟鳴聲更加強烈,宋德昌胸腔劇烈起伏,顫顫巍巍抬起手指向商穆瑾,只抬到一半又落了回去,胸腔的起伏也沒有了,首首昏了過去。
還挺唬人,乍一看像斷氣了一樣。
宋承澤顧不上罵商穆瑾了,慌亂的從口袋掏出手機撥打120。
商穆瑾對著兩人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切了一聲,站起身往警局裡走去,經過宋德昌時順便給了一腳。
“沒用的老東西,這點程度就暈了,以後不得被氣死。”
徹底與之拉開距離,商穆瑾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後知後覺的恐慌在心中盤旋。
剛才的憤怒不是源自她本人,她和養父母只見了一面,感情厚度遠達不到可以為了他們扇人巴掌的程度。是原主,原本的商穆瑾在左右自己的情緒,她對宋德昌的憤怒與怨恨穿過靈魂顯現在商穆瑾身上,反映在宋德昌臉上。
是不是意味著原主的意識並沒有消散,而是處在某個還沒被自己探查到的地方。之前的夢是不是原主在給自己傳遞資訊?她的意識還在為什麼我會存在在這裡?
商穆瑾遍體生寒,午後強烈的太陽光線都驅散不了她心中的冷意。
“小瑾你怎麼了,怎麼在發抖啊?”何菁就晚了一步到商穆瑾身邊,轉眼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眼神空洞帶著絲絲懼意,身體顫抖,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商穆瑾你別嚇我啊,你倒是給我個反應啊!”
“來人啊,有沒有人啊!”
警察聽見何菁的呼喊聲跑出來看見的就是兩團亂麻,靠近警局門口的女士,一個呆滯在原地一動不動,另一個滿臉著急,眼淚在眼睛裡打轉。較遠一點的兩位男士,老一點的躺在年輕那位的懷裡一動不動,年輕的那位神色同樣焦急。
在某種角度上怎麼不算是一種相似呢。
場面太過複雜,警員一時不知道先處理哪一個。就近處理,遠處那位看起來情況更緊急一點,先救遠的,近一點的這位看起來也不甚樂觀。
就在警員轉身大喊裡面的人出來的時候,商穆瑾漸漸回過神來,看見眼前的場景被驚了一下,下意識去找何菁的身影。
“菁菁,這是怎麼了?”
聽見聲音何菁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她用力拍打商穆瑾的肩膀,訴說自己的不安:“你剛才怎麼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商穆瑾環抱住在臂彎中哭泣的何菁,抬眼看向對面欲言又止的警察:“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朋友剛才被嚇到了,沒什麼大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我們先去看看他們。”商穆瑾沒回頭看就知道說的是誰:“他們啊,也沒什麼大礙,就是年紀大了受不了打擊,接受不了女兒犯錯進去了,所以氣急攻心暈了過去,我剛才聽見他們打120了,救護車應該很快就過來了,警察同志你們可以放寬心。”
像是印證商穆瑾話的真實性,話音才落地救護車的聲音便隨之而來。商穆瑾望向救護車傳來聲音的方向,露出一個‘我就說了吧’的眼神給在觀望的警察。
本著警察的專業職業素養,即使商穆瑾說的沒錯,救護車確實來了,他們也還是要上前去看一眼宋德昌的具體情況。
“既然你沒什麼大事,我們就先去看看他們的情況了。”說罷朝著宋德昌的方向跑過去,看見兩位男士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時,警察有一瞬間的疑惑,他到底是怎麼暈的,為什麼臉上會有巴掌印。
但疑慮終究抵不過人命重要,先把宋德昌抬進救護車才是要緊事。
何菁也哭得差不多了,從商穆瑾懷裡起來,擦乾眼淚:“我們先進去看宋昕冉笑話,你的事等出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