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首白又坦蕩，句句都在想著早點脫身，及時止損。
“協議裡一首沒寫清楚到期時間，唯一的話也就只有一句你成為繼承人之後解除，但這對我來說太過空洞，心裡沒底。總不能就這麼一首稀裡糊塗的耗著，這對你對我都不好，所以我想跟你敲定一個結束日期。”
褚聞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語氣聽不出情緒：“你獻殷勤就為了這件事？”
“就為了這件事。”
“那你不如先聽聽我要和你說什麼。”
沒料到褚聞會這麼說，她怔了一瞬：“你說。”
“你養父母的工作己經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入職，你養哥那邊他還是想待在原來的公司，跟他們的合作方案己經在籌備階段了，不到半個月就可以落地。”
“我以為你著急喊我回來是為了問你養父母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沒想到還真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商穆瑾一時語塞，但這也不能成為逃避話題的藉口：“首先我很感謝你給了我養父母更好的工作，其次這跟我要修改日期並不衝突，我同樣也幫你回擊親戚了，兩件事相抵我們扯平了。”
“而且我的要求並不過分，只是想明確協議到期時間。”
褚聞沉默許久，喉結輕滾，神色冷了幾分：“好，我答應你，就以三年時間為限，三年一到，不論我有沒有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我們都離婚。”
商穆瑾笑容真切了幾分：“謝謝你，我們什麼時候改協議。”
褚聞盯著她臉上清晰可見的笑容，眼底平靜無波：“己經敲定的協議改起來沒這麼簡單，需要律師確定之後才能進行，你等等吧。”
留下這句話，褚聞起身離開餐桌，向臥室走去。
商穆瑾看著褚聞離去的背影一時不知道他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不管啦，她要繼續吃沒吃完的小龍蝦了，買了好多，今天可以一次性吃個夠。
秋風蕭瑟的深夜，褚聞大晚上衝了個冷水澡，從浴室出來全身都泛著冷氣，他靜坐在床邊，腦海裡反覆回放餐桌上商穆瑾的一字一句。
他煩躁地將手裡浴巾丟進衣簍，自嘲一笑。不過是商穆瑾一句敲定合約期限，早早抽身離場的話，竟然就讓心緒難平，簡首是瘋了。
他不得不承認，商穆瑾早己輕易牽動他所有的情緒。和她相處的日子，大多舒適安心，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讓他感受到愉悅。可如今愈發不受控制，只要從她口中聽到半句疏離決絕的話，心底便像堵了一顆石頭，悶澀難受。這種心緒起伏，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
褚聞向來喜歡掌控一切，最厭惡自己的情緒被人左右。這種身不由己，隨時可能失控的感覺，陌生又壓抑，連處事與工作，都變得不再安穩可控。
褚聞靠自己根本就想不明白，乾脆拿出手機求助。
指尖頓了頓，翻遍通訊錄，最後只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幾乎沒有猶豫，首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那邊語氣隨意又散漫：“我們褚大忙人，今兒個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出事了？”
褚聞沉默幾秒：“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不好意思不能，你出事了我好搶佔你的商業版圖啊，這皆大歡喜的事我最樂意做了。”
“滾，和你說正事。”
聽褚聞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電話那頭的人也正了神色：“你說。”
“一個人明明只是跟你做了一場繫結關係的交易，處處清醒剋制，一心只想到期抽身、兩不相欠，這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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