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碎石亂飛。
後山心之崖的絕壁上,幾十道穿著破爛運動服的身影,正頂著刀刮般的強風,咬緊牙關在陡峭的崖壁上艱難向上攀爬。
鬼十次郎雙手死死扣進粗糙的岩石縫隙裡。
他背上用粗麻繩綁著一塊幾百斤重的巨大花崗岩,每向上挪動一步,粗壯手臂上的肌肉就猛地鼓脹一圈,青筋突兀地暴起。
“三船教練。”鬼十次郎聲音很穩,“這就是那場比賽的全部過程。”
他頓了頓,給出極高的評價。
“那個叫緒方青橙的國中生,潛力極高。”
鬼十次郎一邊保持著穩健的攀爬節奏,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彙報:“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絕對能成為繼我跟平等院之後,下一代U-17的領軍人物。”
“只要他保持這個速度進步,未來的成就必將遠超我們。”
旁邊立刻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冷哼。
滿身酒氣的三船入道打了個長長的酒嗝,沒好氣的說道:“輸給一個國中生小鬼,你居然還能一臉平靜的推薦並期待他的未來?鬼,難怪鳳凰說你越活越回去了!”
三船入道指著上方,那裡同樣有一個揹負巨石、向上攀登的德川和也。
“你明明有著海外遠征的頂級實力,卻成天死守在五號球場,名次也不去爭,甘心當個‘幼兒園女老師’去帶孩子?”
三船入道罵罵咧咧:“先是培養德川,現在又對一個國中生手下留情!你真他孃的,把自己當成什麼發掘潛力的絕世良師了?”
鬼十次郎動作微頓,沒吭聲。
“臭小子,你給我聽好了!”
“我們這幫老骨頭還沒死絕,用不著你在這瞎操心培養新人!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磨成一把見血封喉的刀!”
三船入道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別忘了,當年平等院那個不可一世的傢伙,是怎麼被你打敗的!”
這番話首戳痛處。
鬼十次郎古板的臉龐狠狠抽動了一下,他沉默不語,只是默默的加快速度向上攀爬,瞬間與三船入道拉開距離。
三船入道看著鬼十次郎迅速遠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忿忿不平的表情。
“臭小子,說你兩句就跑!”
三船入道暴躁地敲打著身下坐著的椅子。
鏡頭猛地拉遠。
極其滑稽又殘忍的一幕出現在這片險峻的崖壁上。
三船入道坐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普普通通掛在崖壁上的椅子。
這把寬大的木椅,正用幾根粗壯的麻繩,死死綁在池井小太郎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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