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萬名印度球迷瘋狂敲打著手裡的破舊皮鼓，衝著球場中央吹起尖銳的口哨。巨大的聲浪震得人耳膜發痛。
拉胡爾慢悠悠地從滾燙的塑膠地上爬起來，身體關節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咔聲。
霓虹隊半場。
原哲也像個彈簧一樣在底線上躥下跳，手裡抓著球拍不斷揮舞。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
“你剛才那是什麼姿勢？馬戲團跑出來的雜技猴子嗎？”
他指著對面的拉胡爾，誇張地扭動著自己的腰，試圖學著對方的樣子比劃。
“劈叉接球？腰都快折成九十度了！真不怕後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網球是這麼打的嗎？你那根本就是恆河裡的軟體動物成精了吧！”
原哲也的語速極快，雙手在空中亂揮，試圖用語言轟炸打亂對方的節奏。
平善之雙手握著球拍，面無表情地站在網前。
作為西天寶寺的冷麵捧哏，他配合得極其默契。
“嗯。”
“噁心。”
“太醜了。”
平善之只用最簡短的單音節詞進行回應，配上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嘲諷效果首接拉滿。
原哲也越罵越起勁，連比劃帶喊，唾沫星子亂飛。
網帶對面。
拉胡爾和阿米特滿臉茫然地站在底線。
兩人歪著腦袋，看著在對面半場瘋狂蹦躂的原哲也，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在叫喚什麼？”拉胡爾用印地語問道。
“不知道。”阿米特攤開雙手，“可能被高溫烤傻了吧。”
原哲也蹦躂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轉頭看向平善之。
“喂，善之。”
“他們是不是根本聽不懂日語？”
平善之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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