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我贏了。我提出的條件很簡單:讓他陪我看一場極光。
說到做到,當天晚上,他親自駕車帶我來到雷克雅未克郊外,在那裡,我見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場極光。很漂亮。我們運氣很好,還遇到了一位可愛的老爺爺,他主動提出為我們拍幾張合照。我很喜歡那張合照,那是我和他得第一張合照。
在冰島的那幾天,是我北歐旅行最快樂的幾天。或許是因為有他吧。再見到他,我才意識到,我本以為已經翻篇的少女心事,其實從未翻篇。那幾天我們去看了冰島很多景點,我們聊了很多,我發現我們很投機,而且三觀很像。這可真是太難得了。
北歐之旅結束後,我又去美國看了心心念唸的演唱會。非常巧的是,靳舟望就坐在我旁邊。他陪我在紐約度過了很美好的幾天。無形之中,我發現我對他的喜歡程度也越來越深。
回國前,我和他在機場臨別,我還感到非常不捨。因為這次過後,我和他應該又要回到以前的狀態了,畢竟我們在兩個國家。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我和他之間沒有可能。
回國後很快就迎來了開學,我如願考上了全國最頂尖的學府北淮大學的廣播電視編導專業。我一直有一個夢想,我希望在未來我能成為一位導演。
剛入學沒多久,我就聽說學校來了一批從美國哈佛大學過來的交換生,其中一個人我認識,他叫靳舟望。
靳舟望第一天入學,在學校裡開了一輛紅色張揚的跑車,果不其然,他又成為了大家津津樂道的物件。我覺得有些好笑,幾年過去,他還是一點沒變,還是和高中一樣那麼張揚囂張。
由於我們在同一所學校,我們的交集開始越來越多。他很主動地展開了對我的追求。水到渠成的,我們確認了關係成為情侶。
談戀愛後,我和他聊天,我才知道原來他從來沒談過女朋友,我是他的第一任。好吧,我竟然也有看錯人的時候,虧我還以為他玩得很花呢。說實話,在得知他沒有亂七八糟的前女友後,我對他更喜歡了。還是乾淨的男生好啊,沒辦法,我有生理和精神潔癖。
談戀愛的那三年,雖然有時候我們會小打小鬧,但那些都不足以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談了三年,我天真地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後來我才意識到,我錯了。
分手前的最後一年裡,他很忙,忙著工作,忙著和他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爭奪靳家繼承人的位置。那段時間我也很忙,我忙著準備我的畢業設計。
我體諒他,他也體諒我。我們都想著,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一切就要結束了。
可是變故來得太快,打得我措手不及。
紀家瀕臨破產,父親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擊,一夜之間,就倒下了,被醫生確診為腦梗;我那個沒有感情的母親更是連夜走人,生怕被波及自己的富太太生活;我的姐姐紀姮不得不挑起所有重擔。
我想做些什麼,可我卻無能為力。
家裡變賣了所有房產車產,我們從原先住的北淮市寸土寸金的別墅區搬到了一個擁擠的出租屋內。一夜之間,紀家成了全京圈上流社會的笑話,受盡嘲諷與白眼。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經歷過特別大的波折,我的人生向來順風順水,可是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呢?所以,我的苦難在我23歲這一年降臨了。
更令我難以承受的打擊接踵而至,我得知這一切是靳舟望在背後動了手腳。
以靳家的名義。
證據確鑿。
我也懷疑過,他怎麼可能對我家做出這種事情?可是當我調查完之後,我看著手裡的報告,心裡只剩下了對靳舟望的失望,還有恨。
他怎麼可以這樣?
原來他本質上也和靳家的其他人一樣,利益至上,唯利是圖。
也是,這才是商人的本質。
是我看走了眼。
就這樣,我單方面向他提出了分手。分手的那天晚上,他質問我原因。有什麼可問的?明明都是他自己乾的,他在我面前裝什麼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