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上位記【完結】》第19頁 戴了這些年(1)

作者:一雙鯉·18小時前

戴了這些年,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摘下來。

背部酥麻的觸感太難忍,韞和直呼太癢,背部緊繃了起來,史伯璧按了下去,手指打著圈把藥膏勻開了。

快要抹完時,史伯璧問她:“昨晚你們住哪兒的?”

“一家邸店。”韞和向後面的阿姊望了一眼,“阿姊,有什麼不妥嗎?”

手上停頓了一下,史伯璧問道:“誰給你換的衣裳?你自己還是店主?”

“肯定是店主……”韞和忽然噎住,邸店店主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店內也沒見有別的女客,誰替她換了衣不言而喻。

韞和登時紅了臉。

趙君湲這個人不簡單,他的內心和他的表面一樣深不可測。饒是史伯璧這樣左右逢源的商人也不一定將他看透。

喜怒不形於色,揣摩不到他真正的心思,這種人往往很可怕吧。

和他過了招,韞和怕還是怕,但此時此刻只覺得他更禽獸,在她睡著的時候趁人之危,簡直就是表裡不一的禽獸。

韞和氣得直捶枕頭,“我還當他是個正人君子呢,看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

趙君湲從來就不是正人君子,見過他殺人的人,會惋惜正氣凜然的皮囊下藏著一副殘忍的靈魂。

但他從不在乎這些評價和虛名,就好像從不在意韶如夢對他的一往情深。

少年的趙君湲明明有情有義,有血有肉,滿懷殺敵衛國的遠大抱負,是撥動閨中少女春心的明朗少年,也是她韶如夢心中最神聖不可侵的英雄。

往梁宮的途中,韶如夢想了一路,問自己:為什麼要哭呢?為什麼要為他去死?那些過往不過是少年時的懵懂衝動,她卻折磨成年的自己。

腳下顫慄,似豁然開朗,韶如夢急切掩住袖中偷藏的短匕,對突然冒出的愚蠢念頭後悔不迭。

她不要去死,她要好好地活著。

太子以太子妃半副儀仗的規格迎她入門,是皇后拉攏韶家的誠意。這只是她的一個開始而已。

“良娣,東宮已至,請下輿。”

宮官拂身支臂,韶如夢遲疑一瞬,搭上伸來的手,從輿中起身步出。

從廊簷望去,彎月如弓,懸在牆頭,初次看見宮裡的月亮,似乎和家中並無二致。

太子的乳媼迎在宮門上,鄭重叩拜。她養大了太子,如今要把他託付給東宮第一個女主人,懇請她全力以赴照顧他。

韶如夢親手攙扶,看見嬤嬤抬目之後眸中毫不掩飾的驚豔。

韶如夢清楚自己的皮囊略比旁人生得好些,卻從不知道別人看她會如此失態。她臉上勉強掛上一抹笑,笑得有多豔麗,心裡就有多苦。

梁宮是沒有人情味的,梁宮以外也未必就很溫暖。

一路疾馳至鳳陽縣,不想遇上一場小雨,外頭的衣裳沾了雨露,絲絲秋寒鑽進肌理,輕薄敞闊的夏衣不堪抵禦這場微寒。

趙君湲是行軍列陣的武將,並不畏這突變的初秋氣候,而那屋下侯了多時的好友晏崑崙已在風中瑟瑟發抖。

老遠見到趙君湲下馬,晏崑崙也不顧簷子下大灘積水,踏步迎了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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