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上位記【完結】》第28頁 這些兵卒怎敢如此對他(1)

作者:一雙鯉·19小時前

這些兵卒怎敢如此對他,他們難道不知道他是誰。

她背脊發涼,擔憂地抓緊了他手肘的衣袖,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喲,這不是宋國公嘛!今日宋國公不著戎裝佩劍,朱某竟未認出,實在失敬,還請宋國公勿怪啊。”

那人高踞馬背,嘴裡說著失敬,卻不見他半點要下馬的意思,只拿下巴對著人。

韞和只看見兩個碩大的不斷翕動的鼻洞,和一撮長長的鼻毛,很是噁心。韞和心裡犯嘔,把臉偏開,躲在趙君湲身後。

他不正眼看人,趙君湲自不會把他放在眼裡,敷衍地笑道:“曹國公從來認衣不認人,是婦孺皆知的事,我豈會怪罪。”

韞和掩唇偷笑,暗暗看那個曹國公的臉色,不見有羞憤之色,反而笑了起來,臉皮之厚可見一斑。

曹國公朱薔,右昭儀的兄長,岐王梁寬的舅父,笑畢,目光在趙君湲面上停留一瞬,掃向他身後只露出半個髮髻的韞和,眯了眯眼,“都說宋國公不近女色,某看也不盡然。如此少艾,何不引薦一下。”

渤京貴胄中興起狎妓之風,此人是響噹噹的人物。

趙君湲握住韞和汗溼的手,冷笑道:“內子史氏,不必某多言,曹國公應當清楚是誰了。”

朱薔乾笑兩聲,先太尉和迦南長公主的女兒,誰不知道,連忙拱袖賠了個禮,“朱某多有得罪了,還望趙夫人海涵。”

他方才種種針對,這會兒又討好地喚她趙夫人,韞和實在不想給好臉色,扭了臉不看他。

趙君湲笑道:“內子怯生,失禮之處曹國公勿怪。”

朱薔乾笑,“豈會豈會。”

趙君湲替她解釋一番,兩人又虛情假意地客套了幾句,朱薔便尋了個由頭告辭離開。

韞和緊繃的身體一點點鬆開了,趙君湲捏了捏她汗水沁溼的手掌,“你在害怕?”

“嗯。”她是害怕,怕刀劍無眼傷到他。

“以後離他遠些就是。”

他以為她怕的是朱薔,她才不怕他。韞和極小聲地說道:“才不是。”

“嗯?”趙君湲沒聽清,看她一眼,也並未再問,因為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引得行人紛紛朝那處看去。

韞和循聲望去,瀰漫翻滾的黃煙中,龍旂央央,大纛和霓旌層疊翻卷,梁帝的王儀鹵簿從洞開的城門裡逶迤而來,像一條修飾華美的長龍。

甲盾先行,數百名甲士執著劍和戟一類的兵刃,隨後是綵衣宮娥,捧著遮風擋石的障扇,內官舉著庇佑百姓的華蓋,數輛安車載著貴人,輅車裝滿了衣乘和器物,儀仗的鋪張程度令人瞠目。

王室生活的奢靡是平民無法想象的,哪怕一匹挽車的馬,它的鞍具墜鐙也是用最上乘的材料打造而成,靷上還嵌了珍貴的瑪瑙作裝飾。

韞和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她怕這些美麗華貴的珍寶脆弱得像紙片一樣,輕輕地一吹就倒下了。

她略微走神之際,駟馬已經架著一架翠輦悠悠駛來,趙君湲抬袖揖禮,韞和也跟著斂衣低頭。

目光所及之處,一株飛蓬恰逢凋零,這種草一旦枯萎,風飄蓬飛,輾轉天涯。

寓意實在不好,韞和把蓬草踩在腳底,耳邊迴響著轆轆的車聲。

車叫“御女車”,帷裳是用南海產的鮫綃紗製成,四周綴滿了片玉和鳴鈴,走動的時候搖晃撞擊,激起一片玎玲脆響,是為方便帝王行樂時遮掩笑語而造,始於右昭儀。

這種車說來就很羞恥,親眼見到便覺得甚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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