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上位記【完結】》第60頁 我求了公主(1)

作者:一雙鯉·15小時前

“我求了公主,她放我來的。”

梁娞身上罩著嵌滿兔毛的大紅斗篷,綰著雙鬟,金飾在頭上玎玲作響。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寧戈,雙頰不可避免地紅了紅。

韞和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轉了一圈,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嗎?

她眼神炙熱坦蕩,沒有半分遮掩的意思,梁娞有些不好意思了,牽起她的手,“釣魚怪沒意思的,我來的時候亭子上有位先生在說書,我們去那邊聽書吧。”

也不等韞和答應,拽著她一頓猛跑,到了亭子附近,兩個人都撐著腰,累的直喘氣。

韞和欠起身看她的臉,忍不住調侃,“你這麼怕和他見面,還去求公主做什麼?”

梁娞羞惱地捶她的肩,不知道怎麼解釋的好,正巧那先生一個聲調蹦出來,激昂得唾沫橫飛。

她趕緊拽裹韞和的手腕,“你看你看,我們來晚了一步。”

那先生不知是怎麼想的,冬日寒風凜冽,到四面透風的亭子來說書,也不怕挨凍。

韞和腹誹著,聽他說了一陣,也不清楚說的是誰。

梁娞用手掩著和她道:“是南晉女帝。公主十分欽佩她,幕下賓客大多都是因為略通晉國事蹟才入她的眼。”

韞和偏離了重點,“公主還養賓客?”

梁娞點頭,“是呀,都是飽學之士呢。”

韞和掐著腮,聽那先生講道:“……為替徐公主謀劃東宮之位,徐後心生一計,重金買通了國中相士為幾位公主相面,那相士拿人錢財後,對著徐公主連聲說妙,口稱徐公主有祥雲真氣護體,有緯世之相,帝王之命。”

先生瞪圓了眼,捏著聲調,引人不由地繃緊了神經,“依次相過三位公主,相士稱最小的慶陽公主印堂黑霧籠罩,親近者恐有厄運,見到女帝時拍腿大呼幾聲,雙目怒睜,厲聲驅趕:咄!龍氣哪是你這冤孽膽敢汙濁的。”

但凡成了帝王,野史裡身世總有些傳奇色彩,譬如武帝出生時,生母王美人夢月入懷,劉弗陵在鉤弋夫人肚子十四個月才生下來。真真假假,不知是民間的杜撰,還是帝王的有意神話。

韞和捂著鼻子笑起來,隨之身旁也是一聲笑,伴著懶懶的聲調,“編撰的還挺像一回事。”

韞和扭過臉去,孟石琤抱手立在旁邊,玄衣錦帶,玉冠溫潤,一副世家子弟的打扮。

梁娞疑道:“他不是在焰心亭赴公主茶宴的蜀國商人嗎?”

韞和冷清清道:“這人是騷狐狸,你可小心了,別去招惹。”

先生還在繼續,“不出三日,慶陽公主的生母果真惡病纏身,太醫束手無策,張貼告示尋求治病良方,苦尋無果後晉帝只好將人送入白雲觀調養,可憐慶陽公主才幾歲,便同往觀中侍疾。大局初定,女帝也沒法,隨她養母同赴了封地,本以為一生就做個傀儡諸侯,不想養母龐貴嬪野心勃勃,一朝發動兵變,攻下了京都臨安……”

岸上的風吹得髮絲拂拂,亭子裡的聲音時淺時重,三言兩語,道盡了他人成王之路的辛酸苦辣。

都說南晉廢帝是受了外戚的矇蔽和挑唆,豈不知廢帝自身才是最大的問題,就好似如今的梁國,梁帝責怨忠士掌權,就一個一個地處置發配。那他自個呢,就沒個錯嗎?

韞和輕聲道了句:“一國興衰皆系帝王之舉,君王心有明鏡,豈是旁人胡謅幾句便能左右的。”

孟石琤聞言微怔,不想她一個嬌嬌女郎,竟還有如此胸懷和見解,實在小看了,“夫人見解了得,不輸鬚眉啊。”

韞和在餘光裡看他一眼,沒有像往日那樣嗆他。

亭子裡飄來曖昧的聲音,“說起來,這開鳳女帝和隴西皇太孫還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舊情呢。不過不好講,我也不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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