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憂不停,外患也不止,江南夏日水災,死亡千人,瘟疫隨之氾濫,朝廷下放的藥材糧食均未運到江南,一時流言四起,民聲載道,各地頻頻生事,伏天西部地區多州縣又遭遇大旱,田間顆粒無收,食糧的短缺致使境內餓殍遍野,盜匪橫行。
曹國公朱薔散播不利滎陽的言論,聯合數名朝臣發難,不料滎陽早有防備,朱薔失手後叛逃魏城,投靠崔慶之。
滎陽勃然大怒,以逆賊之名將朱家老少全部下獄,並鴆殺朱氏。少帝梁寬失母之後,與滎陽發生衝突,香鼎不慎跌落,砸斷一腿,滎陽就此臨朝代理政務。
不其侯楊潯見滎陽無德,為貪慕權勢甚至不惜下手殺害兄弟,對朝廷灰心不已,留書與母親沘陽,偷偷北上投奔趙君湲。
各方勢力相繼奔投趙君湲,北朝廷如虎添翼,日益壯大。
第二年春,趙君湲陳兵棘陽,與棘陽李家圍剿盧項,盧項被困城中,如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盧金波得知兄長大難,奔赴棘陽求見趙君湲,趙君湲卻以戰事繁忙避而不見,盧金波試圖見兄長一面,大軍卻如鐵桶,嚴絲合縫。
盧金波幾乎是一路哭回趙府,思來想去,尤不甘心,不經通傳,就硬入主院,跪在韞和麵前哽咽痛哭。
“妾不求家公格外開恩,只求饒兄長一條性命即可。妾求主母能與家公說說情,網開一面。”
她天未亮就偷偷出府往棘陽去,韞和早已知曉,看她這副神情回來,估計沒沒能見著趙君湲,這才轉而求她。
韞和不覺好笑,“你以為家公饒了你兄長,你兄長就能感恩戴德了不成。你有沒有想過,仇怨一結,再難化解。今日若開恩,明日憂的便是我趙家族人的性命。”
盧金波知她不肯,怨憤不已,“當初你們趙家何苦要納……”
“那也是你兄長要嫁。”韞和從中打斷,哂笑道,“你情我願的事,還要怪誰。”
盧金波震住,見事不成,生出幾分怨懟,“夫人霸著宋國公,不怕有朝一日他煩了膩了,視夫人如棄履。”
韞和覷著她,“這話怎麼說,我如何霸著他了,是他要戀著我這身皮肉,我能有什麼法子。”
盧金波切齒道:“夫人莫要得意,除了夫人,好的女子到處是,總會有人取締夫人。”
“好的女子,說的可是你自己?”韞和漫不經心道,“難道你比我年輕?貌美?”
她說的直白,盧金波面皮薄,一陣陣冒熱氣,“年輕的比比皆是,可不是妾。”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韞和細想了想,反倒起了求勝心,“好啊,那你就好好看著,是我這個舊人頂得住,還是新人將我扯得下來。”
她不想再同她糾纏下去,吩咐左右道:“看住了,別再把人丟了。”
是日,趙君湲拿下棘陽,割了盧項的腦袋班師回朝,向朝廷復完命回府,韞和置了盛宴慶賀,格外熱情,連閨中也十分主動。
事後,趙君湲抱著細膩白嫩的身子,問她怎麼了。
她是少見主動的人,素日里懶散慣了,行房只管躺著受,手指都懶得動一根。事出反常,必有妖,趙君湲將她脾性摸得透透的。
果然,韞和話裡有話地回他道:“想多生幾個兒子,等我人老珠黃了,打不過貌美年輕的小妾,只管讓兒子為我撐腰。”
趙君湲聽笑了,動手擰她的鼻子,“前半句中聽,後半句又是聽了誰的渾話惹你生氣。”
韞和靠在他臂膀上,把玩他光潔的下巴,不回話,過了會兒問他:“盧氏你怎麼處置?”
趙君湲都快忘了府裡還有一個女人,“殺一個婦人,豈不遭人詬病,任她自生自滅。”
對他而言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何況他大半時間不在府裡,見不著,自然不覺有什麼,但在韞和看來,養一個仇人在眼皮底下,就如堵在她心口的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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