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羨衣襟散亂,赤著胸膛,冬日這般嚴寒,他似也不冷,眸光渾濁不清地掃視著大殿,“也好,困了我這些時日,也該出去走走了。”
辜妃眉頭深鎖,料到這是一場鴻門宴,少帝在設局殺他,卻無力挽救。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眼淚一顆顆滾落,她哭自己,心地良善,從無害誰,卻把一生都毀在這個人的身上。
“殿下哭得也未免太早了。”
聞聲,辜妃緩緩扭過頭,韶如夢眼神迷離,酥胸半袒地立在她身後。
“你蠱惑陳王,會遭報應的。”辜妃冷道。
韶如夢環著雙臂,虛虛地捂著嘴笑起來,也不和她計較,哼著曲,身姿嫋娜地轉去後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燈火搖曳,歌舞一場接著一場,陳王姍姍來遲,殿上的興致才到濃處。
眼看著正值壯年的兄長褪去青春,梁寬一時竟也不敢相信,反應過來,忙叫人斟酒,喚了美貌宮女作陪,一杯灌下,一杯又到嘴邊,直惹得梁寬撫掌大笑。
“這些都是南晉的御酒,今夜全叫皇兄喝了。”
他刻意把人灌醉了,暗中吩咐在送回的路上,溺斃在水塘。
一切都是合計好的,不料衡山王世子先出了事。不知怎麼的,衡山王世子被灌得不省人事,宮人就早早地送回葆宮。
世子睡醒後起來方便,迷迷瞪瞪地出了宮門,走到水塘邊,見水裡有明月一輪,於是脫了褲子站在水邊尿起來。
尿完提起褲子,見水裡有一張人臉晃盪,仔細看,是張猙獰的儺面,他拔腿就跑,卻是直直撞到人身上,抬頭一瞧,正是水裡的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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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那個我寫的是坐姿。
然後昨晚看知否的片花,驚喜地發現拍的是站姿,真的好難得,快被感動死了。大部分古裝劇都拍的臥姿,其實古人常用的是站姿生產。
第99章
衡山王世子失足落水,等宮人撈上岸人已經涼透了。
在京為質的世子溺亡,朝堂震盪。衡山王擁兵東北多年已成大患,虎視眈眈了一年,一直苦於世子牽絆無法施展手腳,如今愛子意外死去,正好給了他南下的藉口。
這樣一來,危如累卵的渤京必然陷入僵局,諸臣連夜商討,向少帝諫言全面封鎖死訊,在衡山王知道前儘快議出對敵良策。
諸侯國中衡山國的實力是最強的,讓幾代梁帝都心存忌憚,少帝尚且年輕,能力不足,朝政又被曹國公和右昭儀把持,醉心權勢相爭,更加無力與其對抗,因此下詔封鎖死訊是眼前唯一的辦法。
少帝自以為能瞞住一段時日,卻不知幕後的主使人仲璜已經掌握了一切。在他們夜朝商議對策時,蟄伏在京的死士已持仲璜的手書北上,沿途散播衡山王世子溺亡的訊息。
書信歷時兩個多月傳到臨阜,經由韓靈的手送到了韞和手中。
韞和歪在熱炕上看完了仲璜的密信,思慮萬千,指尖摩挲著薄薄的一頁紙道:“阿姊這招狠是狠了點,卻解了我們不能出臨阜的困境。這不能怪我們,要怪就怪世子人小貪杯,壽短福薄。”
“娘子做了母親心地愈發軟了。”紅蕖手裡做著針線,見她腿上的兔毛蓋毯滑落,俯身重新蓋好,“天凍的要死,小心傷了腿。”
“心軟麼,我倒不覺得。要在這世道活著,再幹淨的手都少不得殺幾個無辜的人,如今有了韜兒,我更做不了善心氾濫之輩。”韞和按著抹額,指了指熏籠,紅蕖會意,擱下針線笸籮,起身去搬了熏籠。
把信乾淨焚淨,韞和頭又疼起來,“臨阜的嚴寒我是受夠了,只盼能早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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