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發火嗎？都怪二哥乾的好事！”賀星野越說越氣，精緻的妝容都掩不住臉上的暴躁，“他自己平時在外面惹事就算了，這次居然在太歲頭上動土！顏煌要是真的發瘋，把那些底牌全掀了，我們所有人都要進監獄吃牢飯！還有奶奶也是，簡直是個老糊塗車子，越老越拎不清，這時候了還滿腦子想著怎麼護著她那個寶貝心肝！”
賀文舟拉了拉她，“姐，別在這嚷嚷。”
賀星野瞥了一眼遠處的傭人，“我怕她聽見嗎？她都要害我去坐牢了，我還不能說兩句了？”
薛嫻嘆了口氣，“你祖母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當年你爺爺剛走的時候，她可是出了名的鐵娘子，殺伐果斷，精明得很。可人啊，一旦上了年紀，腦子就容易軸，變得偏執，只願意看自己想看的東西，護著自己偏愛的人。”
她看著氣鼓鼓的女兒，語重心長地告誡道：“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別跟你奶奶當面嗆聲。她手裡還捏著不少老股東的投票權。萬一你真把她氣出個好歹，中風了或者倒下了，你能落著什麼好名聲，那些老頑固更看你不順眼了。”
賀星野冷哼了一聲，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那也挺好。她要是早點走了，起碼你就徹底解放了，不用天天在這伏低做小。”
薛嫻皺眉，“別這樣，那畢竟是你親奶奶。”
“什麼親奶奶！”賀星野的情緒徹底壓不住了，“從小到大，只要有任何好東西，她永遠第一個想到二哥！我大學畢業那年，跟團隊熬了三個月通宵，拿下了高桓區那個孵化專案！結果呢？奶奶在飯桌上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你運氣就是好，瞎貓也能碰上死耗子’。轉頭二哥拿著別人的企劃書去騙了個皮包公司的合作，她一高興，直接把那個大平層獎勵給了他！”
薛嫻欲言又止，“後來我不是也給你買了——”
“我不是缺那套房子！是在說老妖婆偏心！還有前年！小升為了拿下那個海外代理權，喝得胃出血進了搶救室。老太太連看都沒去看一眼！”
賀星野眼眶都氣紅了，咬牙切齒道：“等什麼時候她一命嗚呼了——”
“星野！”
薛嫻厲喝一聲，抓住了女兒的手。
“抱怨是最無用的，你說一萬遍，你奶奶也不會忽然來疼你。你二哥這次是很難翻身了，你聽著，老太太肯定會暗中補貼他，隨她去吧！”
薛嫻說著又看向小兒子，“你在蘇黎世看到顏煌和林曦了？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
“……那天逛奧古斯丁巷突然有了個靈感，回去就一直畫，”賀文舟扭頭，“忘了。而且小應得罪了林曦，和你說這事，你又要怪我。”
薛嫻大驚失色，“你表弟得罪了林曦？”
“對，不過，當時她一個人帶著保鏢在外面。”
賀文舟想了想，終究還是沒將沈家的事說出來，因為母親肯定又要留他問各種細節。
“總之，他反正也付出代價了，而且我還給了林曦一筆錢，我覺得事情應該過去了？”
賀文舟不太確定地說道。
薛嫻面沉如水，“顏煌定然也知道這件事，你二哥昨晚做的事，是讓人新仇舊賬一起算了。”
她說完搖了搖頭，“別讓你奶奶知道這個，否則到時候又要怪到薛家頭上了。”
“媽，”賀星野低聲開口道：“白妤之前還給我發訊息——”
薛嫻冷笑一聲，“都是她惹出來的麻煩！否則雲飛也不會去招惹林曦！且讓她等著！”
“咳，”賀文舟插嘴道：“她估計要在局子裡等你了。”
薛嫻一愣，“什麼？”
她忙活了一上午，自然沒心情去關心林家發生的事，此時聽兩個兒女一講，才露出幾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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