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他太忙了，忙到沒多時間去吩咐一句，關於飛機上飲食的細枝末節。
如果林曦沒考慮到這些，只能就之前的食材，給他做個沒什麼滋味的能量棒或者肉排——
那他也絕對不會怪她。
他不樂意吃，不代表真的不能吃。
縱然不喜歡冷掉的西餐和標準化的商務簡餐，但之前吃的最多的，也還是這些東西。
不過，他也知道身邊大多數人都在努力討好自己。
助理、管家、廚師、隔著螢幕的下屬——他們用各種方式揣測他的喜好，投其所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步踩錯。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被討好。
但眼前的小姑娘，倒是有點不一樣。
從他們一開始認識，她就是本著認真工作的態度，去做那些她認為應該做的事。
包括這一次。
她看到那些首飾，覺得她需要回饋這份好意，於是更盡心地主動提議，但仍然是從工作立場出發。
“林曦，”顏煌後仰靠在椅子上，“你知道那些東西對我而言……甚至算不上有價值。”
“我知道你隨便一筆生意的零頭都不止那些，”林曦點點頭，“但我不能因為你做某件事很輕鬆，就覺得那是你該做的。”
她停了停，“或者不把它當回事。”
林曦看了看桌上的托盤，“你沒義務給送我那些東西，但是你送了，唔，不管是送給我，還是給我使用權——”
“送給你，”顏煌無語地說道，“那些都是新的。我又不是什麼珠寶租賃商。”
林曦差點笑出聲，“嗯嗯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做了義務之外的事，那我也理應多為你考慮一點。”
從他們籤的合同來說，除非被提前通知，否則她主要負責正餐，確實沒義務提醒管家準備飛機上的零食材料。
除非僱主提前告訴她，自己想在飛機上吃到什麼東西，否則她來了也是有什麼做什麼罷了。
林曦：“……總之，如果你有要求，儘管和我說，如果你很忙沒空想這些，我也會努力替你想想。”
顏煌沒有說話。
他看著站在燈下的女孩，暖黃色的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原本冷白的肌膚染了柔和的蜜色。
她沒有化妝，素淨的臉上乾乾淨淨，只有那雙清亮的大眼睛閃著光，神情平靜卻又很誠摯。
女孩穿著高領毛衣，領口堆疊在脖頸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她那烏黑微卷的長髮沒有刻意打理，散落在肩頭，有幾縷不太聽話地垂在臉側，偶爾會輕輕晃動。
那張年輕姣美的面容，盈滿了膠原蛋白和青春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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