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嵌進自己的懷裡，過了幾秒鐘，才稍稍卸了力。
然後輕輕釦住女孩的纖腰，往裡面走去。
林曦被他半摟半帶著，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這一幕了。
他們眼裡的驚駭已經隱藏不住，活似見了鬼一樣。
“顏董。”
一位跨國能源財團的執行總裁最先走上前，淡定地打招呼。
顏煌微微頷首，從經過的侍者托盤裡端起一杯氣泡酒，極其自然地遞到了林曦手裡。
“關於下一代高容量儲存底座與文化遺產數字化歸檔的協議，天乘這邊的框架已經擬好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底層演算法的標準，必須由天乘來定。至於資料離境的安全稽核，按我們之前說好的規矩辦。”
這場閉門晚宴，實際上就是幾大行業巨頭在劃分未來十年的資料與科技標準的利益蛋糕。
那些被奉為圭臬的古籍、瀕臨失傳的工藝、乃至深埋地下的文物，在未來的數字化浪潮中，都需要透過極其龐大的算力和頂尖的AI模型進行三維重建與基因級解析。
誰掌握了這套資料標準的制定權，誰就等同於扼住了未來文化科技產業的咽喉。
那個手握著權杖的裁決者，顯然就站在自己旁邊。
林曦端著那杯酒聽他們說話。
她也忍不住去觀察自己的老闆。
顏煌與人交談時，甚至很少會有大幅度的肢體動作，語速也不快，但每一個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那些在外界呼風喚雨的董事和執行官們，在面對他時，都下意識地保持著一種微微前傾的傾聽姿態。
在這個由冰冷的演算法、龐大的資本和森嚴的階級構築的現代世界裡，他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暴君。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人——
總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林曦低頭喝酒。
晚宴的程序比想象中要快。
當顏煌在兩份涉及千億級資金流向的備忘錄上籤下名字後，這場閉門會議的最核心目的便已經達成。
他顯然沒有興趣留下來繼續聽那些毫無營養的逢迎，隨手將鋼筆遞給一旁的王助理，便帶著林曦轉身離開。
走出莊園的內廳，外面的夜風已經有了初冬的寒意。
林曦呼吸著外頭清冽的空氣，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們走過白玉鋪就的臺階，夜露增添了幾分溼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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