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比他預想的更荒謬，也更讓他渾身發冷——是他的兒子顧澤，是那樁被他親手撕毀的婚約。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澤衝了進來，他的臉白得像紙，眼眶通紅，手裡攥著一封信函，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他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
祖父是工程院資深院士，父親是名校教授，母親是知名畫家。
自己又生得一副清冷俊秀的好相貌，還是學霸，從不缺少追捧和讚譽。
他的人生一直順遂得不像話，直到不久前被林曦打了一頓，才開始頻頻遇到各種挫折。
“爸，媽，”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被取消參賽資格了。”
顧長明抬起頭，看著兒子，沒有說話。他已經猜到了。
“程氏的金融建模大賽，”顧澤把信函拍在茶几上，“我準備了整整一年，初賽複賽都是第一名。今天下午主辦方突然通知我，我的參賽資格被取消了。”
他喘著粗氣，聲音越來越大，“我衝到他們辦公室去質問，你知道他們給我看了什麼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照片，甩在茶几上。
照片散落開來，每一張都清晰地拍到了他和白妤的身影——在庭院的長椅上擁吻，在圖書館隱蔽的樓梯間接吻，在公園梧桐樹下擁抱。
光線、角度、距離，每一張都拍得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顧澤的聲音在發抖，“他們說這照片拍攝的時候，我還有婚約在身，說我行為不端，組委會的聯合贊助方里，有一家對道德審查極其嚴格的頭部企業……所以主辦方要取消我的參賽資格，還要計入學術誠信檔案。”
顧長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只是慢慢靠進沙發裡，像被人抽走了脊樑骨。
蘇瑾終於離開窗邊，走到兒子面前，拿起一張照片。
她的手抖得厲害。
曾經他們退婚的時候，還對林家說林曦不知檢點，在外面與男人勾勾搭搭。
現在——
有人將這巴掌打回來了。
顧澤看著父母的表情，終於按捺不住，對著父親吼道：“到底是誰！誰會這麼整我？為什麼要翻這種舊賬？我們得罪誰了？”
顧長明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那張被免職的通知。
“是沈家。”蘇瑾喃喃道，“是林曦的父母，他們要把我們毀掉。”
顧澤愣住了。
倘若是別人，他還可以怪罪自己的父母。
然而若是林曦相關，那他就再也沒法找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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