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沈蟠愣了半天,隨後大笑幾聲:“早說讓你們對本少爺尊重點,現在知道怕了吧。”沈蟠身旁一垂手侍立的小廝壓低聲音道:“少爺,老爺和夫人交代過了,我們來這要守寺裡的規矩,更不要冒犯寺裡的高僧…”
“冒犯了又怎麼了。”沈蟠瞪了小廝一眼,要不是爹孃逼著我,我才不來這破地方,房間小,飯還這麼難吃,我也是沒吃過齋飯才想嚐個新鮮,早知道難吃成這樣就不來了。”
小廝只得陪著笑:“夫人早知道少爺可能會吃不慣這齋飯,備了點心讓小的帶著,少爺一會兒吃那個。”
“這還差不多。”沈蟠彈了彈衣服,“走走走,這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留。”他站起身昂著頭,主僕兩個人大搖大擺出門去了。齋堂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碗沿發出的聲響。
韓舟看著那主僕二人的背影,眉頭微蹙。規則是絕對不可以違背的,只要違反任意一條要麼會受到怪物的直接攻擊,要麼被汙染意識,既然僧人沒有出手攻擊他,那麼…
不過韓舟不打算管他,她並沒有聖母到每一個npc都要救,一來沒那精力,二來這個沈蟠囂張跋扈看著討厭。
入夜後,韓舟和張姐回了屋,蘭古寺太大了,她打算先度過今晚,等明天白天再慢慢探索。
這房裡的床又窄又硬,沒黑貓客棧的床睡著舒服,韓舟睡得不太踏實,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才有了些許睡意,半寐半醒間,外面傳來僧人打更的聲音。
“咚、咚、咚”
擊鼓三聲,子時了。
對面床上的張姐翻身坐起,壓的床板發出吱呀聲響。
“張姐?”
“吵醒你了?我想去上個茅房。”
“沒有,我也想去,我們一起吧。”她想到規則裡的“子時以後儘量不要出房門,如非要出去須兩人結伴。”她絕對不能讓張姐一個人出房門。
夜晚的寺院幽寂冷清,走廊上紙糊的燈籠發出慘白的光,一片寂靜中只有韓舟和張姐的腳步聲。
茅房離房間還挺遠的,她們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張姐一邊嘴裡嘟噥著“晚上不該喝水。”一邊走進了茅房。
韓舟沒進去,站在外面等她,夜裡的溫度比白日低了許多,一陣冷風掠過,吹得四周枝葉沙沙作響,遠處樹影張舞猙獰,長高的雜草在夜風中像觸手一樣蠕動。
她忍不住瑟縮了下,摸了摸肩膀。
漆黑的樹影中,兩個紅點亮了起來,幽幽似鬼火。
韓舟突然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躲在暗處,冷冷注視著她。
沒等她仔細看去,那對紅點閃爍了兩下,如鬼火搖曳,逐漸被夜色吞沒。
剛才那是什麼?
不知是不是被風吹的,她的手腳有些冰涼。
好在張姐很快就出來了,兩人回房的路上沒什麼異常的事發生。剛走到房門口,韓舟看到了隔壁房的白衣女子。
她也剛從外面回來,只有一個人,沒有同伴在側,身上攜著一股夜裡的寒氣。
她雙手緊緊捂著肚子,動作有些鬼祟,衣服下鼓鼓囊囊的,似乎揣了什麼東西。韓舟遠遠看著她衣服裡的東西好像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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