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含笑看著韓舟,似乎早已預料到她的到來。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碧玉葫蘆:“姑娘可是後悔了?還是想要長生不老?”
“仙界隨時歡迎你。”掌櫃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力,與周圍的陰森可怖格格不入。
韓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掌櫃一番,手中的電鋸微微舉起,卻又緩緩放下。最終,她調轉身形,毫不猶豫地朝著另一處方向飛奔而去。
掌櫃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的溫和瞬間消散,浮現出一抹森冷的寒意。
就在這時,當鋪內走出一個搖搖晃晃的黑影。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他的脖頸已經完全斷裂,腦袋搖搖欲墜地垂在胸前,僅靠幾根筋肉勉強連線。他踉蹌著朝韓舟走去,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摩擦聲,看起來身體隨時會散架。
黑袍男子的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吼叫:“你……騙了我……你不是說過……要帶我……離開鬼市的嗎……”他的聲音裡充滿深深的怨恨與絕望。
韓舟沒有回頭,連腳步都未曾放緩。她咬緊嘴唇,將手中的電鋸握得更緊。
終於,她的腳步停在了一間店鋪前。店鋪的門面破舊不堪,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高懸的匾額上血跡斑駁,依稀可以辨認出“錦繡坊”三個字。
她沒有猶豫,抬起腳,邁入了“錦繡坊”的門檻。
韓舟踏入“錦繡坊”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店內各式各樣的繡品全都染上了鮮血。
繡坊內的繡娘們依舊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專注於眼前的繡品,但她們的樣貌卻已完全變異,皮膚乾癟得像一層布,緊緊裹在骷髏骨架上。
她們手中的針線在繡品上穿梭著,繡的卻不是什麼花鳥魚蟲,而是一幅幅扭曲的鬼臉,那些鬼臉還在蠕動。
繡娘們看到韓舟進來,齊齊站起身,手中的針像暴雨一般向韓舟灑來。
針雨落到她身上,都被佛珠上的金光碾碎。
韓舟沒有搭理,直接跑到牆上的一幅畫像前。
那是房君的畫像。
她舉起手中的電鋸,對準了那副畫像。
“不!!!”繡娘們發出淒厲的尖叫,差點撕裂人的耳膜。她們朝韓舟撲來,手中的針線在空中飛舞,編織成一張巨網,試圖將韓舟的身體切碎。
與此同時,當鋪掌櫃的身影出現在錦繡坊門口。
他的手臂如同橡皮筋般伸長,向韓舟抓了過來。
房君的畫像開始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順著畫布向下流淌,房君的眼珠飛速轉動,瞳孔收縮又放大,像是在試圖掙脫畫布的束縛。
他看著韓舟的眼神充滿怨毒。
“晚了哦。”韓舟輕聲說道,她手中的電鋸毫不留情地切在了畫像上,畫布在飛速旋轉的鋸齒下撕裂成兩半。
黑色的液體從裂口中噴湧而出,韓舟沒有停下,鋸齒將畫像攪成碎片。
隨著畫像的徹底粉碎,韓舟身後的繡娘們發出淒厲的哀嚎,披著人皮的骨架化作灰白的粉塵。
她們手中的針線也在空中斷裂,落在地上,最終也化為塵埃。
繡品上的鬼臉蠕動越來越快,似乎在拼命掙扎,然而它們的掙扎只是徒勞,繡品迅速褪色,開始腐爛,化為一片片灰燼。
當鋪掌櫃依舊站在門口,他的身體也開始粉碎,他的眼中充斥著不甘和怨毒,卻無法阻止自己的身體碎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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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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