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清辭踏入此地後,看到了一座神像,那神像的臉竟是空白一片,沒有五官,我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莫名心慌……”
韓舟有些驚訝,一開始的承露臺神像竟然是沒有臉的。
“我們立刻遠離了那座神像,四處尋覓出路,卻始終不得其法……偶然間,我們發現了三間古怪的屋子……”張生的聲音顫抖起來,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恐懼。
“第一間屋子裡堆滿了金銀珠寶,第二間屋子裡擺滿了珍饈美味,而第三間屋子裡,則是各式各樣的胭脂水粉。”
“清辭見到這三間屋子後,竟似換了個人般。她的眼神變得陌生,不顧我的勸阻,走進那三間屋子,伸手撫摸屋裡的那些東西……”
張生的手指攥緊了衣袖,捏出幾道褶皺:“從那三間屋子出來後,她舉止愈發怪異,時而自言自語,時而狂笑不止,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我試圖喚醒她,可她……卻對我視若無睹。”
“直到有一日早晨,我睜開眼,看到了三個清辭……她們站在我面前,衣著,容貌、神態,甚至聲音都一模一樣,彷彿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試圖分辨哪個才是真正的清辭,可她們卻異口同聲地對我說:‘我是仙人。’她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聽得我頭皮發麻。”
“自那以後,清辭……連外表也開始變化,變得越來越……不像人了。”張生的聲音沙啞起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言說的痛苦,“那座無臉神像,也變成了清辭的臉…好像清辭她……真的成了仙人……”
“再後來這裡憑空出現了許多人,他們自稱是‘仙侍’,說是來此處侍奉仙人的。”
“一開始他們還保持著人形,言行舉止也與常人無異,可漸漸地,他們的外表也開始變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張生說著說著低下頭去,把臉埋進了手掌心。
“也許,清辭早就已經不在了,那三個‘她’,不過是邪祟的化身……”
韓舟聽後陷入沉思,據張生所說,趙清辭和那些仙侍應該是被怪談給扭曲異化了……他們現在都不再是人……
“那麼你呢?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韓舟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張生身上。
張生緩緩抬起頭,舉起手中的桃木劍:“我?多虧了老師教我的驅鬼之術,還有這柄桃木劍。”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劍身,劍上刻著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光暈。
韓舟的目光落在那柄桃木劍上:“你的劍,能給我看看嗎?”
張生點了點頭,將桃木劍遞了過去:“可以。”
韓舟伸手握劍,指尖剛一觸碰到劍柄,耳邊便響起了一道熟悉的機械音。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這柄桃木劍,竟然真的是個道具!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張生,他的老師……該不會也是國師吧?
“你的老師叫什麼名字?”
張生聞言,神情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老師從未提過他的名諱,我只知道他精通驅鬼之術,他傳授我法術和法器後便離去了。”
“……”韓舟把桃木劍還給他,“你既然已經知道趙小姐已經不是常人了,為什麼還要去見她?”
張生沉默片刻,低聲道:“那三個……雖有兩個已完全不似常人,可偏偏……有一個不但記得我們的過往……還對我……殘留著一點感情……”
“……她既然還保留著對你的感情,為什麼把你趕出軒館,還讓怪物來追你?你跟她說了些什麼?”
“我……我讓她遣散那些仙侍,不要再跟他們……親密…”
韓舟:……明白了,張生是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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