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懷中探出腦袋,先是露出一雙還紅著的眼睛,像是剛哭完的小貓,還帶著一點懵,慢慢地、試探地冒出頭來看他。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含糊不清的,卻很讓人心軟,“……我還有個事情要做。”
裴淮真看著她,低頭的時候目光正好落在她那雙還帶著水汽的眼睛上。
他的聲音很平穩,像是一句早就想好的話:“我陪你一起。”
虞時晚看著他,眼圈還紅著,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很輕,帶著小女孩兒的開心,“好。”
她從他的懷裡退出來,像是終於清醒了,低著頭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又抬起頭看他,眼神比方才亮了一些。“那些村民,還在等一個真相,而李小嵐,還在等著她的清白。”
裴淮真看著她,原本抱著她的手隔空放在她的腰後面,像是隨時要把她圈起來抱住。
但他看她的眼神卻很溫柔。
“嗯。”他點了點頭。
黑蛇拖著李小嵐到了一處安靜的角落,她正蜷在那裡低聲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被嚇壞了。
突然,她聽到腳步聲,心裡一驚,抬起頭,卻看見虞時晚站在月光裡,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白衣、氣質清冷的男人。
她顧不上看其他人,看見虞時晚就衝了上來。
“魚姑娘!”李小嵐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一下子找到了靠得住的東西,“是你又救了我嗎?我、我真的不是被蠱女附身了,我不是怪物,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燒掉我……”
虞時晚伸手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的陰謀。”
李小嵐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她,像是在想什麼,然後低低地說了一句:“……是村長,對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太清的篤定。
虞時晚看著她,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李小嵐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再追問。她沒有再哭,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消化些什麼,然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是村長。全村的人都聽他的,沒什麼人會相信這些事情是他做的陰謀。”
虞時晚側過頭,看了一眼裴淮真。裴淮真站在幾步之外,月光落在他肩頭,沒有說話。
虞時晚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李小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把事情想清楚了的穩:“把事情說清楚,讓所有人知道,你從頭到尾都只是被推出來擋災的。”
李小嵐看著她,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然後點著頭,“嗯!”
等她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面還有一個人,不過是被捆綁著的,看上去不像個好人。
但她不太敢多問。
只貼著虞時晚走。
當他們回到那個燒人的架臺那邊,從高處往下看,已經沒什麼人了。
這可不行。
虞時晚站在坡沿上,目光掃過下面空了大半的場地,然後慢慢彎了一下嘴角,帶著小狐狸一樣的狡黠。
“要想揭穿陰謀,”她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把事想清楚了的篤定,“還需要把他們重新聚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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