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 她抬起頭看她，眼神很亮，“我不會再來找你， 也不會暴露你的行蹤。你要搬到什麼地方去，都不用告訴我。”
她頓了一下，然後揚起一個明亮溫暖的微笑， “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李家村看看， 就來我家找我， 我到時候再給你做好吃的。”
虞時晚看著她， 那些築造的冷漠疏離一瞬間都瓦解下去。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李小嵐的頭：“你跟他們都不一樣， 我會找你的。”
李小嵐“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不會忘記我的。”她笑道。
虞時晚也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她沾著泥濘的褲腳上，還有她微微彎曲的膝蓋。
虞時晚皺了皺眉， 她知道李小嵐來這裡一定走了不少的路。
就為了見她一面，送點自己摘的野菜。
虞時晚抬起手， 朝身後招了一下——一條黑蛇從暗處滑出來，鱗片在日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讓它帶你下山吧。”虞時晚道。
李小嵐看著那條豎著黃金瞳孔的蛇，目光已經不似第一次遇見時那麼害怕了。
相反， 還有些見到老朋友的溫暖。
她伸手，蛇頭輕輕抵在她的掌心上。
然後黑蛇托起她，迅猛而平穩地滑了出去。風從她耳邊掠過，像在草上滑過，又像是要飛出去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沿著山路掠出很遠。
虞時晚站在空地上，看著那道越來越小的背影，勾起嘴唇，露出一道很溫和的笑容。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冷冰冰的聲音，“原來你還會有在乎的人。”
虞時晚沒回頭，聽到這聲音，原本還勾著的嘴角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很冷，她默默攥緊了拳頭，喊了一句，“東方訣。”
“是我。”他笑笑，像毒蛇那樣冰冷。
“你為什麼會對那個小丫頭那麼好。”東方訣道，“這可不像你。”
“關你什麼事？”虞時晚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後又撇開視線，一臉的嫌棄。
“呵。”東方訣不緊不慢地踱了一步，“自然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好奇——如果這個小姑娘知道，是你害死了她的親生父母，她會怎麼想？”
虞時晚的手指猛地收緊，她看向東方訣：“你什麼意思？”
東方訣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你不會不知道吧——她就是當年安家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回的千金。說來也是可惜，就在他們有了線索，準備去李家村尋親的時候。”
“是你，我親愛的妹妹——”他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透著要將她拖下地獄的快樂，“是你，封住了他們全家團圓的可能，是你毀了他們，讓他們還沒找到女兒就全家葬身火海，是你讓他們無法團圓。”
“不！”虞時晚否認道，“害死他們的不是我，是東方常。而且——”
她指向東方訣，“這是你出的主意。你的目的是讓東方常徹底失去其他家族的信任，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謀劃，真正害死他們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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