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變故吸引了很多人圍觀,羅婉雲靠在那細聽,很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些人說我們拐帶了他們的樂妓。”
鄭微音也掀開簾子,一眼就認出那些豪僕打手穿的衣服,他們是天仙閣的人。
“你看清楚了,車裡就我們三個女郎,哪裡有你們的妓子。”鄭微音掀開馬車簾子,大大方方讓人看。
她怒視著那些打手,指著鼻子罵他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壞主意,是不是看我們年輕貌美,就想拐賣我們,哼!我們可是良籍,你們好大的膽子。”
那些豪僕你看我我看你的,面對鄭微音囂張的氣勢,心裡有些沒底了,覺得可能踢到鐵板了。
“女郎恕罪,我們哪來的天大膽子敢行這種事,實在是閣裡丟了人,不得已才攔下了各位。”一位裝扮華麗媚俗的媽媽從後面走上前,她帶著滿臉的諂笑,眼底深處帶著幾分算計與衡量。
“女郎恕罪,郎君恕罪。”她上前就先賠禮。
“是他們這些下人不會說話,幾位看著都是體面人,自然不會作出那等拐帶的事情,丟的那位妓子是我們閣裡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還請人精心調教過,這銀錢不知花了幾多,眼看著要掙錢了,這賤骨頭竟然思春了,想要跑,這已經是她不知道多少次騙搭客人的馬車了,也怪我,心疼她那一身皮子,沒捨得死打。”
她那雙吊梢眼瞥向鄭微音:“女郎既然知道律令,想必也知道這賤籍奴婢乃是我們天仙閣的私產,我們損失了財物自然要找一找,大家都是體面人,我們也不想弄的難看,不如讓我的人上前搜一搜,也好釋了雙方的疑心,您放心,絕不會弄亂弄壞你們的東西,若是有損傷,我們天仙閣一定賠償。”
幾人沉默,路被擋住了,她話又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不讓他們上前找一找倒顯得心虛了。
李仙惠擰著眉頭,隨意掃了一眼車裡,突然眼神一凝。
羅婉雲顯然也注意到了,她臉色大變。
對面鄭微音的座椅下面有人!那墊褥在顫抖,難道人躲在下面?這要是搜出來,到時候怎麼說得清……
躲在裡面的那人應該是被嚇到了,所以才抖的厲害,李仙惠眼神一轉,整個人坐了過去,手指輕輕敲了三下,下面的人不敢動了。
不能讓他們搜,搜出人來,天仙閣萬一不肯罷休,勢必就要鬧去衙門,他們這一行人可經不起衙門的盤查。
思緒翻轉間,她已有了主意,故作驕橫地姿態呵斥:“混賬,我的馬車也是能搜的!”
“我看你們是不要命了,阿音,上車,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的馬車,撞死了讓他們找張舜舉去。”
李仙惠掃向他們時,眼神帶著不可一世的蔑視,囂張跋扈可見一般。
那位媽媽臉色變了一下,這小娘子口氣這麼驕橫,讓她有些忌憚。
張舜舉是南陽郡守的名諱,這女郎脫口直呼姓名,難道是位貴人不成,只是貴人怎麼會只帶這麼幾個人?
她狐疑看向李仙惠,難道……是詐他們?
李仙惠也沒寄希望一下子就能把他們嚇住,露出不悅的神色,冷冷地看了一眼王陵,帶著睥睨的氣勢:“有人擋路,殺無赦!”
王陵是個聰明人,心中明白李仙惠如此定然是起了變故,當即神色恭敬道:“諾!”
鄭微音見他們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演戲,她會啊,她本就是刁蠻千金!
當即冷哼一聲,抬起下巴看了一眼那媽媽,一副你們踢到鐵板的表情,然後裝模作樣上了馬車。
王陵抖動韁繩,馬兒焦躁地刨地,馬車開始動起來。
那位媽媽黑著臉,眼神陰冷地看著馬車,簾子都已經放下,可還能聽到裡面勸人息怒,以及那位女郎發脾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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