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刀口摸著有些劃手，江徹才站首身子，朝院子裡那片半人高的草叢走去。
這山裡的雜草可不比城裡公園那種軟趴趴的草坪。
長年吸著山裡的地氣，一根根長得杆粗葉茂，韌勁十足。
江徹握緊刀柄，彎下腰，揮動胳膊。
“唰——”
“唰唰——”
鋒利的鐮刀貼著泥皮橫切過去，成片的雜草應聲倒伏。
動作乾淨利落。
十來分鐘的功夫，院子角落就被江徹清理出了一小塊光潔的空地。
江徹首起酸脹的後腰，抬手擦了擦額前的汗。
他粗略盤算了一下，要把這院子徹底捯飭乾淨，怎麼也得搭進去一整個下午。
不過這荒山野嶺的，最不缺的就是打發時間的工作。
江徹長撥出一口氣，彎下腰繼續吭哧吭哧地埋頭苦幹。
王老漢連著抽完兩根旱菸，算是解了饞。
他把菸頭往鞋底一碾，順手揣進兜裡，從包裡摸出副粗線手套戴上。
“江娃，我來幫你攏草，兩個人幹活麻利些。”
老漢走下臺階，幫著把割倒的野草抱到院牆根堆好。
一老一少邊幹活邊閒侃著山裡的奇聞異事，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不知不覺，大半個鐘頭過去了。
江徹幹得滿頭大汗，隨手把鐮刀插在土裡，走到屋簷下準備灌口水歇歇。
就在這時。
身後緊閉的院門，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動靜。
“砰！”
緊接著，又是連串的拍打聲。
“砰砰！砰砰砰！”
在這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地方，這動靜顯得分外突兀。
江徹握著水壺的手猛地一緊。
王漢生也忙扔下手裡的枯草，抄起了靠在牆邊的鐵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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