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護,您在家嗎?”
江徹聽到門外動靜,擦臉的動作頓住。
大清早的,這是誰來了?
“來了。”
江徹應了一聲,隨手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
正趴在老棗樹下打盹的虎媽,耳朵一抖,猛地支稜起碩大腦袋。
金黃色的瞳孔盯著院門,發出警惕低吼。
江徹走上前,在虎媽脖頸處擼了兩把。
“沒事,你臥著別動。”
安撫好虎媽,江徹走過去拉開虛掩的木門,抬眼一看。
門外頭,烏泱泱站著十幾號人。
都是生面孔。
一個個頭上扣著寬沿草帽,腳底踩著解放膠鞋,短袖粗布衣裳,一看就是經常幹苦力活的。
剛才敲門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小夥子。
看見門開了,小夥往後退了半步,神態透著點拘謹。
“你們是?”
江徹出聲詢問。
人群前頭,一個皮膚曬得黝黑、身材敦實的中年男人摘下頭頂的草帽,笑著走上前。
“江巡護吧?”
“我們是縣裡頭騾馬幫的,專跑這不通公路的深山。”
“昨晚上連夜接了你們林業局的單子,讓把一批改建材料送上來。”
中年男人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得西西方方的出貨單,遞了過去。
“需要運送的東西全在這上頭了,您過個目。”
江徹接過單子,順著門縫往山腳下的蜿蜒土路看去。
底下山道上,幾十匹膘肥體壯的騾馬正停著,馬背兩側掛著沉甸甸的馱簍。
這深山老林地形陡峭,別說汽車,三輪車都開不進來。
平時要在山裡頭搞基建、運重物,大部分時候都靠這些騾馬幫馱運。
局裡為了運送這批材料,確實費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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