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已經被認回了坎貝爾家族,但他絲毫沒有上流社會少爺的儀態、不懂這裡的規矩,更不懂什麼藝術。
他滿身的窮酸味,就像套上的天鵝服的老鼠,任憑他怎麼撲騰,他下層人的味道都能被人瞬間聞出來。
連自己的親生母親對他都生不出憐愛。
除了給他所謂的‘坎貝爾家族’少爺的頭銜,讓他讀書之外,他什麼都沒有。
他深知連一個像樣的認親儀式都沒有。
沒有人把他當做真正的少爺。
——只有荷莉記得他的身份。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能夠得到像荷莉那樣的人的青睞,他應該感到狂喜才對。
可是、江硯看著自己的雙手,想到自己的殘缺,那古怪的疾病,心中泛起的那可憐的喜悅,便迅速化成連綿不絕的悲哀。
他不配擁有幸福。
江硯默默回到莊園,剛經過客廳,突然響起一聲冷厲的訓斥。
“你給我跪下!”坎貝爾先生滿臉怒容地看著他。
江硯不明所以。
“你竟然敢勾引荷莉,你知不知道那是伊連的未婚妻,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不擇手段的兒子!”
“給我立刻去荷莉家道歉,澄清今天的誤會,是你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跟伊連無關,讓她繼續和伊連履行婚約。”
哪怕已經知曉了親生父母的偏心,這一刻,江硯的心還是不可抑制的痛了一下。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看到江硯竟然敢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坎貝爾先生怒氣更勝。
伊連在一旁煽風點火:“父親,他就是這樣冷漠的人。”
坎貝爾先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江硯的手,拉著他就要去荷莉家。
突然間,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伊連以及在場的管家、僕人們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江硯你瘋了,他可是你父親,你這樣敢這樣對他,你太冷血了!”伊連眼底難言興奮。
其他僕人也都在竊竊私語。
“親生的又怎麼樣,到底不是從小養大的,一點都不親。”
“D區出來的都是冷血暴躁的罪犯。”
“......對不起。”江硯踉蹌著退了兩步,
他想要去扶坎貝爾先生,但被他抓過的手腕神經,瞬間傳來一種錐心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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