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薔輕輕掀被下床,留下一張在醫院花園裡散步的紙條後,就偷溜了出去。
“隔壁住院樓。”巖薔喃喃自語。
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紅色長卷發垂在身後,像開得最豔麗的薔薇花,行走在冷冰冰的醫院裡。
大型綜合醫院,分為兩個區域,分別接待雌性與雄性。
雌性因為稀少而珍貴,雖然住院樓只有一棟,但卻享受著最頂級的醫療設施、醫護服務,一個住院的雌性可以獨享一整層樓的醫護資源。
而雄性因為就診的人數多,結構雜,哪怕但是住院樓就有4、5棟,也常年人滿為患。
彷彿是另一種形式的A區與D區。
這是巖薔第一次,來到雄性的住院區,這裡人擠著人,令她一時暈頭轉向。
直到她看到蘭斯洛特一閃而過的身影。
他手中拿的是莊園傭人的盒飯。
薔薇莊園的傭人也有專門的廚師,哪怕因為巖薔生病,傭人們也跟著來醫院照顧,莊園廚師也會將食物打包好送過來。
蘭斯洛特拿著盒飯,到這裡幹什麼?
巖薔心中疑惑,連忙跟了上去,一直來到了7樓。
住院部的7樓是重症區,連樓道里擠滿了病床,躺著許多病入膏肓的病人。
巖薔綠眸露出一絲驚愕。
原來不是所有身患重疾的人,都能像她一樣,接受最好的醫療。
她低頭抿了抿唇,一貫驕矜的貓眼劃過一絲難過。
“這位小姐,您怎麼到這裡來了?是迷路了嗎?”一位年輕的護士見重症住院區裡來了一位雌性,立馬上前一臉殷勤。
以至於明明旁邊就有一個需要他幫忙的家屬,他卻直接視而不見。
“這裡空氣渾濁,對您的身體不好,我送您回您的病房吧?”
巖薔立馬緊繃著小臉,語氣嚴肅命令:“他跟你說他家人的液輸完了,你沒聽到嗎?”
護士霎時臉紅,鞠躬道歉,跟著家屬走了。
巖薔也見到蘭斯洛特的背影,消失在了9號病室。
她來到護士臺,問:“剛剛進去的那個人,有家屬在9號病室住院嗎?”
臺前的護士單憑一個背影就認出了蘭斯洛特:“他啊,沒錯。他爺爺病得很嚴重,做了好幾次手術,花了好幾百萬,目前還在9號病室觀察。”
好幾百萬。
巖薔微微咬唇:“那他爺爺現在脫離危險了嗎?”
護士搖搖頭:“還沒呢。那個人也挺可憐的,聽說他還有個正在讀書的弟弟,還有一個賭鬼老爹,上個月老爹直接在病房大鬧了一場,罵蘭斯洛特為什麼要浪費錢給爺爺治病,為什麼不替他還賭債,幫他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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