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也不可能僅憑蘭濯之連資料支撐都沒有的三言兩語就草率下令。
還是等晚上問問卡斯珀恩與伊賽亞斯吧。
他們一定知曉的關於機械生命的更多內情,等問了他們再做決定也不遲。
*
蘭濯之離開總統府,來到停車場,正要離開,卻發現李鏽竟然一直站在他的車邊等他。
“有什麼事嗎?”他問。
李鏽雙手環抱於胸前,斜靠著懸浮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精緻到極致無暇的外貌與豔麗的紫眸,在晴天白晝裡,竟有一種妖花初綻的奇異感。
他仔細打量了蘭濯之一圈後,發出一聲輕微的嗤笑聲,漫不經心道:“沒什麼。”
隨後轉身離去。
看似莫名其妙的舉動,然而和李鏽打了多年交道的蘭濯之,卻是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面色微沉,叫住了李鏽:“你在這裡等我,就為了聞我身上有沒有小茶的味道?你覺得我和她是在辦公室裡幽會?”
“不然呢?”李鏽坦蕩轉身,料峭寒風吹起他額前碎髮:“勾引繼兒媳,上趕著幽會吃壁這種事,你又不是沒做過,全網都是你的高畫質大圖,你的名聲早就爛的不行,我懷疑你有什麼問題?”
說著說著,李鏽眼梢一挑,滿是輕蔑鄙夷:“不過看來小茶今天沒榨死你,呵,你好像已經失寵了。”
蘭濯之失聲輕笑:“李鏽啊李鏽,腦子裡只有如何討好雌性的蠢貨!我很好奇,小茶和你在一起,真的會有共同語言嗎?你是不是很難想象,雌性雄性之間,可以拋開性~話題,討論國家大事的場面?”
李鏽並不生氣,正值最好年華的他,站在凜冽寒風中也好似一株旖旎紫花,衝著蘭濯之冷笑:“我的確算不上多聰明,但是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了,我很幸福。不會有人敢當著小茶的面打我。如果有,小茶一定護著我,會替我出氣洩憤。你呢?”
蘭濯之唇角的笑意徹底收斂起來,總是含笑的狐狸眼隱約冒著寒意。
李鏽挑釁得衝他聳了聳肩,有恃無恐:“你知道嗎,我雖然不如你聰明,但你也未必真的不笨。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這麼討厭你嗎?不是因為你和我母親結婚,也不是因為這麼多年,你一直處心積慮想奪權,而是因為......”
蘭濯之沉默地注視著他。
李鏽揚唇一笑,紫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因為小茶一開始更有好感的人是你。”
蘭濯之低垂的手倏地死死攥緊,臉上一瞬間少了一層血色。
李鏽的神情倒是格外暢快,有種復仇般的快感,繼續說:“她那時多小呀,還未滿18歲呢,喜歡上一個年長她一些的,溫柔、斯文、有醫生照顧屬性的雄性,再正常不過了。”
“每次只要有你在,她說話的語氣都會柔上幾分,明亮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你,話裡話外總是維護你......這些我全都看在眼裡,但我什麼都沒說。一旦戳破,反倒成全了你。”
“但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沒搭對,竟然沒有主動倒貼要個名分。怎麼你一個二婚雄,還指望著小茶像追求伊賽亞斯一樣,在電視臺、在小說裡當眾告白嗎?明明碧水都喝到飽了,卻不肯與她交心,還總是藏著掖著,呵、欲拒還迎的招數,用久了,就真的把人給推遠了。”
李鏽像個勝利者似的,得意地看著他,平靜的聲線卻刻薄得像一把能將人千刀萬剮的刀:“你知道為什麼小茶肯給我名分,給卡斯珀恩、艾彌爾,甚至連那個老頭子都有名分,就你沒有嗎?因為你太聰明。沒有哪個雌性會喜歡你這種聰明的雄性。”
蘭濯之瞳孔猛得一縮,怔愣愣地待在原地,緊攥的雙手不停地微顫著。
是他欲拒還迎,親手推遠了她嗎?
他不知道。
他只是一開始對她好奇,覺得她和其他唯我獨尊的雌性不一樣,然後就不受控制的想要與她多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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