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旗幟是亮麗的硃紅,“梁”用墨線繡制而成,遠遠地,她便注意到了,也喚起她小時候的回憶。
“我一直盯著他看,被他發現了,他派人把我抓了起來,我說我知道他是誰,他便讓人折磨了我幾天幾夜,我差點死掉。”
沈之雙:“後來終於見到他時,他問我想不想活下去,我當然想了,他便說讓我幫個忙,如果我答應就放過我,那我能怎麼辦,小命被捏在別人手裡,我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
“後來的事你就知道了,我出現在在你的身邊,誘導你和溫允知鬧矛盾。”
溫允知驟然抬眸:“是你們在其中挑撥我和秋娘?”
沈之雙小聲嘀咕:“是又怎樣……”
梁淺秋制止他繼續問:“那你的丈夫也是他安排的嗎?”
“對,”沈之雙點頭,“我的身份也是他安排的,包括去百花宴的請帖也是他拿到的給我的。”
梁淺秋默然:“他對你許諾了什麼好處?讓你如此拼命地為他出力。”
沈之雙沉默:“他承諾會讓我活下來,僅此而已。”
梁淺秋沒話說了,她沒經歷過沈之雙的人生,不知“活下來”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這也許也是一種看不起吧,她很少或者從來不去體會別人的痛苦。
她想,她應當是個自私的人。孫詩罵得不算完全錯。
“你有後悔過嗎?”梁淺秋再次問出這句話。
她面對沐水時也問過,沐水的回答是不後悔,她想聽聽沈之雙會說什麼。
她那麼想活下去,應該會說後悔吧。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沈之雙說:“我不後悔。”
梁淺秋不明白,既然想活下去不應該順著她說後悔嗎?
沈之雙沉下臉色,雙眼緊緊盯著她,尖聲開口道:“我真的、很嫉妒你。”
“憑什麼你換了個假爹也能過得那麼好?而我卻顛沛流離,居無定所,衣不蔽身,食不果腹。
“你的命怎麼那麼好啊?居然還嫁給了上進的溫允知,這讓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沈之雙越說越氣,臉都氣得通紅:“梁震天更是個畜生,竟然讓我給你當陪襯,讓我討好你?哈……”
梁淺秋退後幾步:“你覺得這是屈辱?”
沈之雙掙扎:“當然是屈辱了!”
“我能吃飽飯穿暖衣服,居然是因為要害你,哈哈哈哈哈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即使這樣了,也有一大堆人圍著你轉,梁淺秋,你應該很高興吧?”
沈之雙的胳膊和腿被勒出深深紅痕,她卻還在不停地掙扎,試圖擺脫繩子:“你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討論,而我呢,誰會在意我?沒有人在意我!”
梁淺秋感到窒息,她怎麼能把那些閒言碎語當作是她受歡迎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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