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衣服被劃破,血順著身體流下,他睜大眼睛。
“你竟然、真的敢打我?”
梁淺秋不理他,艱難舉起鐵棍朝他身上招呼,她的力氣不夠大,鐵棍總是舉到中途就落下,尖銳的鐵鉤有時會直接穿透他的皮膚。
“打梁皎和孫詩時你很開心吧?她們倆不敢反抗你,也不敢告訴別人,只能自己默默忍著,而你這個害她們至此的罪魁禍首還在裝蒜!”
梁震天大叫,身體扭動著往一旁躲,可他被繩子捆著,再扭動又能去哪裡呢?
他沒有梁淺秋想象中的堅不可摧,他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軀,受傷會痛、被罵會怒,咄咄逼人的樣子很可笑。
梁淺秋沒有打很多下,她的手腕感到累時就停了。
溫允知接過她手中的鐵棍,低聲問道:“秋娘現在好點了嗎?”
梁淺秋點頭道:“好多了。”
人果然該找個東西發洩。
梁震天此時的樣子可以說是噁心又可怕,血把他的衣服染紅,他流了很多汗,頭髮散亂,溼噠噠地黏在臉頰處,嘴巴大張著喘氣。
“梁淺秋,我不會放過你的,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就絕對不會放過你!”
溫允知上前護住她,緊盯著他的動作,一旦他動一下,他便會帶著她出去。
“我早就該把你掐死的,當時居然會在意什麼虛名?!早就在江南、甚至更早的小鎮上,我就該送你和裴燕飛一起去死!”
梁震天聲音變小,呼吸粗重:“不,還是太晚了,我早該在你爹帶著你娘和你去治眼疾時,就把你們一家全殺了!”
他顫顫巍巍地露出一個微笑,嘴角有血絲流下,嘴裡嚐到鐵鏽味,他更加暴怒:“你知道你爹當時是什麼樣子嗎?”
“他比我更狼狽,血流得到處都是,把他的眼睛整個都糊住了,可他依然不放棄,那該死的手指一直抓著我的刀,我太煩了,直接把他手指砍掉了。”
說著他又癲狂地笑起來:“誰讓他偏要和我作對呢?明明乖乖去死就不會失去手指了。”
梁震天笑著笑著臉色又變得冷漠:“可即使他失去了手指,也不願意讓開,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他的眼睛血紅一片,有血從裡面流出,順著臉頰滾落,臉上細小的傷口傳來刺痛,他卻因此更加亢奮:“你爹是個犟種,你娘是個情種,你是個耐活的小.賤.種!”
“你們一家都是一個死樣子。”梁震天喘氣,嘴上還在罵罵咧咧,“太賤了、太賤了!”
梁淺秋聽的心很痛,胸口右下方傳來一陣陣抽搐,她乾嘔一聲流下眼淚:“你簡直畜生不如!”
梁震天笑:“我就是畜生,那又怎樣呢?反正你爹孃全死在我的手下,你也活不久的,別以為能把我永遠關在這裡。”
她的眼淚於他而言像是打開了某種機關,他繼續講述在他看來很值得稱讚的往事。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當你爹?”梁震天沒等她回答,自顧自地將答案說出,“我是為了看笑話才當的,你和裴燕飛的反應真是太有趣了。”
想到他做的那些事,他就得意得不行。
裴燕飛是個不給他碰的瞎子,既如此那他就去找別的女人,他不僅要找,還要在她面前晃盪,故意噁心她。
看啊,願意跟著他的女人多的是,只有她不識好歹,帶著個拖油瓶幻想著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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