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震天問斬那日,梁淺秋拉著他一起去看了,她站在最前面,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被捆住手腳的男人。
男人看到她怒不可遏,可他的嘴被封住,只能發出“嗚嗚”聲。
他被架去木板上,酒噴灑在大刀上,在陽光的照射下刀反射出很亮的光。
溫允知問她要不要閉上眼睛,畫面會很血腥,梁淺秋拒絕了,她想要親自看著他死去才安心。
即使以後會做噩夢,她也要親眼看著他是如何死去的。
大刀落下,鮮紅的顏色噴了滿地,連帶著持刀人身上也濺了許多。
梁震天的腦袋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動,梁淺秋看到他瞪大的眼睛,裡面帶著她預料的憤怒和不甘。
他真的死了,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死的。
他想要的威名成真了,大家都會記住他的事蹟,也許會在茶後飯餘閒談,也許會被說書的收錄成其中一個故事。
梁震天的一生就此滴上墨點,他的人生結束了。
行刑結束後眾人都散開,梁淺秋也和溫允知回去。
兩人都沒什麼胃口吃飯,坐在椅子上相顧無言。
梁淺秋先開口,她看著窗外綠悠悠的樹說:“我想回江南看看我娘。”
裴燕飛的屍骨她無法帶走,那具在地下埋了十二年的屍骨,早就和土地融為一體了,即使她挖出棺材也看不到裴燕飛。
江南現在會下雨嗎?還是說晴天?
京城很少下雨,這裡入了夏很熱,入了冬又很冷,常年乾燥。
她有些想念江南沉溼的霧了。
“聖上會准許你回江南嗎?”
溫允知緩緩點頭:“聖上不會管這些的,秋娘想何時出發?”
梁淺秋想了想,說:“明日吧,我要帶點東西給娘,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看她了,好不容易去一次,當然要帶夠東西。”
說著她便去收拾東西,她也不知道要帶些什麼,只是把能裝下的都裝上。
蛛果在一旁幫她,溫允知看了會兒後也蹲下幫她把東西裝進箱子。
最後裝了滿滿一箱,梁淺秋把那些信也帶上了,她找不到梁振天的屍骨,只能帶上和他有關的信。
娘也很久沒見到爹了,她要是知道真相會哭很久吧。
她的丈夫沒有背叛她,他帶著保護妻兒的決心死在了那個山坡上。
願天之靈他們兩人能再相聚。
梁淺秋睡得很早,第二天她一早便起來了,將箱子抬上馬車,她和溫允知出發了。
路途顛簸,晚上他們宿在各處,馬車上睡覺不太合適,那塊地方只夠人坐著,躺著就有些勉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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