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完結】》第59頁 只是不知道林彥文說回陸寧後再作考量當不當(2)

作者:厚方·13天前

是張借據,載明陸寧府衙於惟明十五年二月初九因堤防工事借得唐三利白銀六萬兩、稻三千石,因作公用,不必起利,限期三年內歸還完畢。其上蓋有陸寧府衙公章 ,時任陸寧知府林彥文名章,唐三利名章及手押,保人處卻空著,借據內亦未寫明保人是誰。

“唐三利是唐先生父親,是荊州府豪富之家,也是因著此原因,唐先生不必擔心生計,只好作畫。只是惟明十五年,唐家迅速頹墮下去,唐先生父親也於十五年年末去世,第二年唐先生大兄唐泓去往北都,也不見蹤影。其間原因我不甚清楚,祖父也叫我不要問唐先生,這樣的遭遇,我也不敢問他。十六年我祖父又過世,與唐先生相見愈發少。十八年六月,唐先生說要遠行,將我祖父一樣物品送與我”,淑容眼淚漸停,也止住話頭。

若樸知她悲極,拿過燈盞,又倒杯茶來,“且先潤潤口。”

淑容沒喝,只是又拿起那張借據,“數月未見,一見便又分離,當時我想隨他一起,便剖白心意,只是他沒答應。”

若樸想安慰她,可該從何說起?

縱那唐先生人生起落無常,她仍是情深篤甚,若樸只覺說再多話都是無力。不過這借據倒能真切地解釋她的疑問,若是她早日得知此事,今日也不必拐彎抹角地去問那林彥文。

“我想唐先生既是將這借據藏在畫中,想來也留了些線索,不若我們再看看這畫中是否還有些別的”,若樸直覺,畫中不止有這借據。

“還有一封小信”,淑容從衣襟內取出小信,字色深褐,不似尋常墨色。

那信上只有簡短幾句:瀾三十年間,貧富倏忽舛矣,父母兄弟皆死,亦不可追。此身將去,惟念三湖女君,悔未答其真情,幸未答其深情。天若見憐,還望憫之恤之,惟願三湖女君一生順遂。

若樸見此信,深嘆矣,開口問淑容:“淑容你可有將此事告訴別人,又是如何發現的?”

“不曾告訴別人,那日我隨謝珠兒去取藥,因著謝世濟曾提及過我,謝大夫言語之間多有打趣,說了句‘不如憐取眼前人’。但吾之情卻是難消,從安和堂回來後便日日離不得此畫,前幾日晚間因著燭火映照,我瞧託紙處有些陰影,便將此畫拆開。”

“事關重大,淑容你可會將這借據重新封入畫中?”

“好”,淑容對若樸無比信任,但還是想問個因由,“你怎知事關重大?”

“我前些日子知道的,只是還不能確定,總之先放好,也別告訴其他人”,若樸不知林彥文是否已回陸寧,她今夜無論如何也得再去一趟。

若樸知外間守著護院,只帶上短劍便從西院翻牆而出,匆匆疾往梨苑而去。

待她走後半個時辰,林致和瞅準時間往西院來,飯後一個時辰,她二人有再多的話也該說完了罷。若樸房中沒有點燈,沈淑容房中也只有一個人影,他不得已,只好去敲沈淑容的門。

“林御史可是來找若樸的?她說今日有些不舒服,已早早回屋休息”,因先前哭過一場,淑容聲音有些沙啞,幸好眼睛已不復紅腫,沒叫林致和瞧出來。

“她可有說哪裡不舒服”,林致和又問她,他瞧若樸風寒已愈。

淑容答不上來,只能說:“是女兒家的病。”

“我去請大夫來”,林致和雖有疑惑,但既是生病,沒有硬抗的道理。

“林御史不必請大夫”,淑容本只是搪塞他,不想讓林致和深究,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若樸說明日便好,林御史請放心。”

他哪裡能放心,沈淑容遮遮掩掩,他知若樸定不在西院,但為穩住淑容,只好淡淡開口:“那我便不打擾她,明日晨間再來。”

淑容在心中默唸,卻不知林致和已吩咐來福備馬,又點上幾個侍從也往梨苑而去。

憑著前些日子與今日的路線,若樸早就翻進梨苑的書齋之中,徑直走向東邊小櫃,將劍尖插入掛鎖,她記得林彥文的動作,不難,鎖應聲而開,但這櫃子中只有些畫,應都是鍾梨喜愛的幾卷,她一一開啟,題款印章似無深意,按淑容所說,對著火光檢視,也並無特別之處,未見任何陰影。

小櫃中另存著好些五倍子【1】,有部分已敲碎,若樸一一查驗,除了些小蟲屍體,實無任何特別之處,許是林彥文犯牙疼要用此藥。

又是無功而返的一次,她也沒有太失望,起碼從淑容處知道些事由,還是回三家衚衕吧,重新鎖好鑰匙,正欲出門,卻聽一個聲音,好似幽靈,“沈若樸,你再來晚一點,我怕是已在回陸寧的路上。”

她也不慌張:“林府臺既是要回陸寧,那在下不再打擾,告辭。”

“等等”,林彥文從陰影處走出來,“我朝律令,凡夜無故入人家內者,杖八十;主家登時殺死者,勿論”,他撣撣袖子,“你說我是將你扭送官府還是喊來些僕役直接將你亂棍打死?”

”。怪勿臺府林請還,訪來夜深而故,已不念仍中心,起提臺府林聽日今,恩之飯一有我於,面一君棠甘過見幸有前年五下在“,機時的手出是不絕刻此?去出得逃麼怎人個一憑,人多有暗知不但,劍短柄著帶雖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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