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完結】》第119頁 聽謝世濟一氣兒說出一長串話來(2)

作者:厚方·1天前

第99章 李毅,我後悔了。

若樸猜測來興恐是得了李毅的令來誆她的話,瞥了眼在一旁沉默的李毅,開口道:“我倒是可以講,但你得先告訴我廿日有何事發生。”

“沈姑娘說的話可作數?我講明事情後,你需得向我解釋心有靈犀是何意。”

若樸放下心中的緊張,笑道:“自然作數,你且先講來。”

“上月廿日凌晨時分,三更才剛過,便有個年輕的小廝來敲門,說是有樣東西要交給林御史,我一瞧,見是個細長木盒,心中便有些不快,沈姑娘,你說說,我是該收還是不該收?”

若樸直言:“自然不該收,誰知道是不是誰家帶著些金銀珠玉財寶來請託的,盒子裡最易藏物。且三更剛過,日頭未出,黑燈瞎火的,也易夾帶些東西。”

“可不是嘛,我萬般推拒,那小廝卻說‘我家主人說過是幅畫,著我務必讓林御史收下’。我一聽,更覺不可,他家主人居然還知道殿下閒時愛些書畫,可見是有備而來。”

李毅依舊不答話,若樸便又問來興:“後來又如何?”

“我便問他家主人是誰,有何名諱、帶來拜帖不曾,那小廝吞吞吐吐半日,才說他家主人有個名兒,叫做佔白道人。”

李毅金口始開,“我不認識這人”,他仍覺拒絕得不夠徹底,“亦不曾聽過這名字。”

“小的也說不曾聽過,那小廝又哀哀地哭求,說就這最後一件事,若是我不收,恐他家主人有血光之災。我聽他哭得太真切,只好對他講,瓜田李下要避些嫌疑。可那小廝還是不依,僵持之下,他便把那木盒開啟,在我細細檢查一番,不曾夾帶東西,又將那幅畫展開叫我一寸一寸地摸,確無貴重東西。他推說讓我幫忙拿下畫,他得收拾收拾木盒,我便也應許他,可就趁這空當,他便跑得毫無蹤影。”

李毅有些無奈:“你沒去追,也沒安排人去追?”

“殿下你也知道我是個不敢單獨騎馬的膽小鬼”,來興心道這李毅今日不僅話不多,記憶也似缺失不少,“上月廿日,院子裡哪還有人?”

若樸長嘆:“來興你說了這麼半天,到底是真是假,你既是看過那畫,不如直接說說畫中是個什麼樣的圖?”

“沈姑娘,真不是我賣關子,這都是前情”,來興特意將那個情字拉得老長,“欲知現下情,必解當日情,殿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李毅吐出四字:“說的有理。”

若樸此刻是真覺入了他二人的套,也不願搭理來興,愛說不說,隨你二人去,便自提茶壺,朝她面前的杯子緩緩注水。

見她如此,來興也知有些過了,忙開口道:“是個常見的畫,列子御風罷了。”

“你說什麼?你可收下?畫在何處?”

若樸定定地望著來興,連發三問,來興有些懵然,可隨即又如臨大敵,上月廿日、廿日,他恐犯大錯。

若樸手中的壺還隨著她的動作斜著傾落茶水,李毅擔心著熱水溢位,忙捉住她手取過那壺,吩咐來興,“你快些將畫拿來。”

“殿下,那畫我就放在此處,只是在那架上最高一層,我馬上就去取來。”

這軸畫於若樸而言,簡直是過分熟悉,本次只有些新裝裱的痕跡,她此刻早將要對李毅說的那番話忘得一乾二淨,外間有陰雲,室內愈發暗沉。

她忙取出火石,擦亮燈燭,來興此刻已是惴惴不安,“沈姑娘,我是不是犯下大錯?”

“這不是你的錯”,若樸持畫的手已有些顫抖,這畫的襯紙處有一小方陰影。

“來興,你先下去吧”,李毅屏退來興,“此事勿對他人提。”

“是,殿下”,來興帶上門,猶覺後怕,廿日確實有人見血,是那個林彥文,捲入其中的正是沈若樸。

如是因他訊息延誤而致使林彥文身死喪命,他,他要如何擔起這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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