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完結】》第153頁 2(2)

作者:厚方·11小時前

“不餓,我另有事還需處理。”

至於是什麼事,她沒有告知的義務。

午間的飯,只有鄧宗英父子倆作陪,果真沒什麼特別的滋味,但李毅還記得若樸與那個叫餘紅的小丫頭的玩笑話,著兩個伴當賞了些銀錢小物給伺候的人,又同他們父子倆說過幾句客套話方離去。

李毅回荊州府衙同陳繼古聊些公事,暫且不表。

只若樸所言它事卻不能不說,時清道長本是建新元年的進士,本名沈崧嶽,那年二十八,豪情壯志未已,只可惜四年後宮變,只能與帝同逃。路遇空桑中的棄嬰,心中不忍,取名若樸,帶著她躲躲藏藏十數年,近幾年風聲已松,時清與帝方尋機往南洋去。

李毅已從錢梁谷處得知,事局已定二十一年,並無可擔憂之處。其中關涉若樸這一節,他不得不費些思量。因何而棄,又因何而躲藏,怎能由她來選擇?總之他是認定了的,縱是這般,又有何事需去深究?

若樸與時清皆不作如此想,李毅他說的甚好算數麼,且不論他只不過空有身份,尚不是掌權之人,有何資格發此評論。焉知李毅不是皇帝派來刺探他二人的?

故此,十五這日剛入夜,月升於江渚之荷,若樸便去尋李毅。

“殿下說有我想知道的事情,如今我已在殿下面前,請殿下直言。”

“我要說的是,你與你師父的事情不必擔心,皇祖知帝去往爪哇,已有言,從前諸事概不追究。因二十年前事羈押之人,也將於秋後放歸。”

“既是有言,為何不將這批人早些放歸?”

“夏末尚有件大事,我如今還不能對你講。但我前句字字為真,你可以信我。”

若樸不置可否,只淡淡答道:“多謝殿下告知,如殿下無它事……”

還沒等她說完,李毅便出言阻止,“我還沒說完,你先別走。”

若樸轉頭注視他:“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無事吩咐”,李毅著實因她這冷漠疏離的態度而自憐自傷,他不喜歡她用吩咐這個詞。

既然無事吩咐,她並不願再與他待在一處,唯恐再待便要心軟,再次轉頭欲離。

“若樸,你先聽我說完”,李毅拿她沒有辦法,只能無奈開口,“我還沒同你請罪。”

“什麼罪”,若樸有些不解,午前他特意站在那叢黃荊下首,現在又重提此事,她想不清楚他幾時得罪過她。

“自是為著去年七月我的魯莽”,如果他不說得明白具體些,是否她仍想不起來。

她曾經有過些繁雜的情緒,但絕無惱怒生氣,“我不在意去年七月的事。不過我還是要囑咐殿下一聲,黃荊樹生有一種極大的肉蟲【2】,它還帶著尾巴,可怖得很。現在又是夏天,說不定還有天漿子【3】,哪怕是輕輕碰一下也會立時紅腫疼痛難忍。殿下若想負荊請罪,衙門裡多的是荊條,不必到那樹下去站。【4】”

她打趣於他,他便知她確實不曾生他的氣,“那為何要離開,我以為是你惱我。”

若樸無語,“我不曾見過有什麼人能生一年的氣”,難道他還不清楚她為何離開麼,非要她冷言冷語拒絕才好?

“氣自然是生不了一年,但我心中有一念,已是一年多。”

“這也不稀奇,我去年想著要往南邊去,今年還作如此想。”

這話李毅不愛聽,“如我無責在身,必要與你同往,但你知道我不能。”

“我知道你不能,所以從未有此想。”

“南方固然好,北方也不錯,我來此邀你同往。若你願意,我即刻便去拜見時清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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