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押上車！”領頭公安沉聲下令。
幹警用力推搡，陳少昂踉蹌著跌進警車車廂。在進車廂之前，他大聲說出一個地址，佟西喜在一片嘈雜聲中卻聽得個真真切切。
“砰”的一聲厚重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哭喊，還有佟西喜焦急的目光。
車燈亮起，紅藍警燈在夜色裡不停閃爍，幾輛軍綠色吉普依次發動，引擎轟鳴，調轉車頭，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市公安局的審訊室。
車廂裡顛簸一路，陳少昂身上多處傷口被震盪拉扯，血不斷往外滲，渾身又冷又疼，失血帶來的眩暈一陣陣襲來。
幾名幹警將他押下車，手銬依舊死死扣在腕間，傷口被金屬磨得火辣辣的。他被帶進一間燈光慘白的屋子，冰冷的水泥地面，牆上光禿禿一片，只有一張長條木桌，兩把椅子。
“坐下。”一名幹警冷聲吩咐。
陳少昂被推著踉蹌著落座，渾身血衣黏在皮肉上，稍微一動就牽扯傷口。他抬眼，看向桌後坐著的兩名辦案公安。
領頭的正是方才在現場的那名幹警，面色肅穆，面前攤開筆錄本。
“你們別問了，我一個字都不會說，明天，等明天吧！明天，我相信，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這時，審訊室門被開啟，進來一位西十五六的警察。
“何局，這小子一進來就表態，不會說任何一句話。”
“哦，挺硬的嘛？京大的都這麼狂嗎？那你們就沒辦法嗎？他說不開口就不開口了？”
陳少昂聽這個何局一說，眼睛反而透亮，嘴角露出一絲絲笑意。
“今晚，就把證據夯實了。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旁邊辦案幹警連忙應聲：“是，何局。我們己經安排人去現場取證，救護車那邊也在統計傷亡，部分傷者己經送進醫院搶救，還有幾人沒能救回來。”
“通知醫院，把傷者的傷情記錄全部調過來，現場的物證、血跡、那根染血鐵棍，全部封存送檢。”何局踱步走到審訊室窗邊，背對著陳少昂，聲音壓得低了幾分，“另外，那名報案女工，要做好筆錄，反覆核實細節。還有圍觀群眾，挑幾位證言清晰的，做好詢問記錄。”
他頓了頓，回頭看向椅上的陳少昂，目光銳利如刀：“證據確鑿，你就是一個字不說，死罪也難逃了。死了多少工人，難道你心裡沒數。”
“何局？那些人是工人嗎？假的真不了的！”
陳少昂仰頭一笑，眼裡寒光閃閃，這一道光充滿殺意，又鄙視十足。
那何局被陳少昂瞧得頭皮發麻，那眼不屑，不僅讓他心中一沉，更是讓他惱羞成怒。
“你們給我審，我在外面等結果。你們，有什麼辦法，儘管使。”
何局使了個眼色，轉頭望了下陳少昂，陰笑了一聲，轉身走出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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