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勒爾研究中心,取名自狩獵之神,曾經幾次分拆重組,甚至老所長已經被送進監獄,但最後整個研究中心還是在動盪中存活下來,如今專門服務於獸人豪族。
檢查持續了整整一天,最後季遲坐在空蕩蕩的病房裡等待結果,喉結淺淺地上下滾動。他伸出舌尖舔了下乾裂的唇瓣,嚐到一點腥鹹味……他很渴,但從被“救”出來開始到現在,他被各種人拉扯著來來去去,但沒人想起給他倒一杯水。
病房門傳來動靜,穿著白大褂的男研究員推門進來,給他大致說明了身體情況。
血液沒有什麼問題,只是炎症反應導致白細胞過量,所以他們很快會用藥調整並安排取血,鑑於他身體如今太虛弱,這次的抽血量不會太大,大概是往常的三分之一。
角膜存在霧狀斑痕,是一種特殊藥物導致,恰好烏勒爾有相近藥物的研究,能夠確保恢復,只是需要一定時間進行代謝和治療。
身體裡沒有毒藥殘留,輕微脫水,肝腎功能正常……
每一個可以使用的器官被依次檢查,最後才說到他那些“皮外傷”,男研究員好心地提議,他或許因為被“強///暴”的經歷,以及在HCI受到的大量折磨凌/虐引發了心因性*起障礙,是否需要多安排一道心理檢查。
“不用。”季遲輕輕地,禮貌地說道。
男研究員多嘴勸了句:“心理檢查花不了多長時間,季少爺經歷了……那種事情,無論身體還是內心肯定都遭受了重創,進行一些心理干預和治療可以儘快減弱,甚至抹消那些暴徒在您心裡留下的痕跡……”
男研究員的聲音停住了,因為季遲在聽到“抹消”這個詞時突然抬起眼睛,失明的雙目居然微微彎了彎,他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卻又眉目平直溫和從容。
他重複道:“謝謝你的建議,但不用了。”
男研究員沒再勸,安排好後續的治療就離開病房,回辦公室把檢查報告扔在桌上,累得伸了個懶腰。辦公室很空,只有窗邊站了個女性研究員,長髮隨意紮成垂在胸前的低馬尾,指間夾著根沒有點燃的煙。
她聽見動靜,冷淡的目光掃過來,男研究員抱怨了句“累死了”,又轉頭看向對方說道:“哎,你居然到上面來了,真難得。正好來看看,這個藥的效果是不是跟你之前搞出來那款藥的副作用原理挺像的?到時候我估計還得找你要點資料。”
說著從報告裡抽出幾頁遞過去,女研究員沒有伸手去接:“跟我沒什麼關係,需要實驗資料就自己去調。”
“你這話說的,我就是覺得這少爺交給你處理更合適,結果你死活不肯要,明明治好了他好處少不了的……”男研究員嘿嘿了兩聲,故作姿態地把手縮回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笑了,“不過想想也是,當初這季少爺的腿就是你給砸斷的,現在膝蓋還有後遺症。嘖,雖然他後來沒有追究吧,但你還是別往他面前湊比較好……”
男研究員還記得當時的場景,那隻貓在發瘋,瘋狂又敏捷地破壞了不少裝置,甚至連電路都給毀了,他們在一片黑暗裡不知道該怎麼辦,誰都不敢上前,想要用麻醉針又擔心會不會對獸化產生什麼影響。
誰都不願意擔責,結果最後就是眼前這位,不知從哪裡拎來條鐵棍,直接掄圓砸斷了貓的膝蓋,他們才終於趁著他倒地慘叫的間隙一擁而上,控制住那隻瘋狂的貓。
不過可惜,誰能想到那隻貓最後成了季氏的少爺,她這一棍子也砸斷了自己的青雲路,就算能力再強,再受青睞,也不可能真正爬上高層,或是離開這裡再尋高枝了。
男研究員頗為可惜,又有些許幸災樂禍。
女研究員對他的話沒什麼反應,煙在指間靈活地轉了幾圈,她才平淡地開口問:“季少爺情況怎麼樣?”
季遲的具體身體情況其實算得上機密,既然不由她負責,她也就不應該知道。不過這位女研究員是出了名的寡言孤僻,口風極緊,男研究員也就沒能忍住熊熊的八卦之火,挑了個無關緊要又勁爆的,神神秘秘開口:“看身上受傷的情況,他被強了,而且我懷疑可能是輪/暴。”
女研究員手裡的煙一頓:“不可能。”
“我說真的!”男研究員咋舌,“你是沒親眼看見,傷成那樣,那兒都給玩廢了,身上全是牙印,尤其胸口這片,一層疊一層地已經咬爛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給狼崽子餵奶呢……嘖嘖,一個人要搞那麼誇張可不容易,對了,你猜猜最深的牙印在哪兒?”
女研究員看上去興致缺缺,隨意地掃過來一眼,男研究員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右肩,靠近脖子的位置:“這兒,非常深的一個,差點要咬破根血管。”
他說著忍不住笑起來:“而且咬完之後應該是用腐蝕性液體處理過,破壞掉了牙痕結構,哦,還上了點染料,傷口肉都是粉的……嘖嘖,真慘,就算好了也是塊去不掉的疤,衣領稍微低一點就會露出半個來,就跟蓋了個戳一樣……”
男研究員哼笑一聲,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以後隨便誰看一眼就知道,這季少爺已經被……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