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臨川吐得有氣無力,額角青筋直跳,一張臉都漲紅了,貓耳和尾巴耷拉著。
“你給我喝的……什麼東西?”
“蘋果皮炒米泡水。”祝卿回答。
“什麼?”虞臨川沒聽懂……準確的說,每個詞都認識,但合起來就覺得莫名其妙。
祝卿也不解釋,轉身從袋子裡拿出偏方二號。
濃郁的辛辣氣味頓時飄散開來,虞臨川臉色變得更難看,按著輪椅就往後退,被祝卿一把提溜住輪椅把手拖到自己身前,還順手把輪子給鎖了。
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開,虞臨川把上半身往後仰,繃著臉說:“放開,我要吐你身上了。”
他這會兒總算看清楚祝卿手裡拿著的東西,也反應過來那股讓他噁心的氣味是什麼了。
姜。
祝卿手裡拿著一截削了皮,黃澄澄,形狀張牙舞爪的生薑,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染著點新鮮的薑汁,辛辣的氣味源源不斷地從這截生薑上散發出來,刺得虞臨川眼睛發紅,口舌生津。
貓對氣味很敏感,更何況他現在的狀態,這種過於刺激的東西他真的受不太了。
祝卿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一手拿著粗壯的生薑,一手拿著一把小刀,一身白大褂,蒼白的臉色加上眼底的陰影,這組合怪異得讓人心底發毛,她朝旁邊的病床側了側頭,命令道:“躺上去。”
虞臨川:“……?”
他的目光在祝卿身上逡巡一圈,最後落在那截生薑上,瞪著眼,喉結上下游移了一下。通常來說這個女人對他幹什麼並不在意,畢竟他們已經心照不宣地各退讓了一步,也省得天天相互折騰。
她要求他躺上床一般只有一種情況,就是需要檢查胚胎狀態。
虞臨川沒法想象有什麼胚胎狀態是需要一截生薑來檢查的,反倒是下意識想起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他早些年曾經從一隻變態的劣等貓手裡救出過幾個人類性////奴,其中一個被他找到時,就插著一截鮮姜。
當時那個極具衝擊力的畫面衝進虞臨川的腦海,和曾經被電擊到失禁的自己重合在一起,他不可置信地瞪視著祝卿,聲音變了調:“你別想!”
祝卿莫名其妙,畢竟這段時間虞臨川對她的所有要求都還算配合,沒再出現過分激烈的反抗情緒,她知道他沒有屈服,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們對彼此的打算都心知肚明。
所以祝卿不明白一個躺床上去的簡單要求怎麼就突然讓他這麼激動。
可能是因為孕期激素導致的情緒波動吧。
祝卿這麼想著,前段時間虞臨川的順從讓她對他稍微多了些耐心,她這次本來也不是來找茬的,所以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躺床上會舒服一些。”
虞臨川差點氣笑:是不是還得他自己掰著腿啊?
薑汁刺激粘膜的痛苦他沒法想象,但他記得那個人類涕泗橫流,又哭又叫的噁心樣子,舒服?呵!
過去被灌洗,被沒有麻醉地插進腸鏡,被隨隨便便伸進手指檢查的記憶又從被壓制的腦海深處湧上來,同時湧上來了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憤怒和委屈。
他最近沒有給這個傢伙找麻煩,也忍了這個雜種在他肚子裡,於是相應的,這個女人也會回應他的要求,時不時給他拿來一些他想要的東西。他們的確各懷心思,他們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但至少一兩個月的和平,虞臨川覺得自己是能夠得到的。
結果才幾天?才幾天!
怎麼?因為上次他說她沒學會人類的手段,她就非要折磨他一下才高興嗎?
虞臨川氣得胸膛起伏,竭力冷靜下來,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小腹,聲音乾澀緊繃,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這雜種還沒到三個月,你是想幫我弄死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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