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一點不覺得羞，大大方方地吩咐：“青蕪，去取來。”
“是。”
青蕪很快從私庫取來一隻小巧的青花瓷盒，裡面裝著半盒淡粉色的香粉。
她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遞給衛弦，眼角還偷偷瞟著這位冷麵大人紅透的耳尖。
衛弦接過瓷盒，又從袖中取出昨日用帕子包好的、從酒盞裡提取的殘粉。
他蹲下身，將兩樣東西並排在帕子上，指腹輕輕捻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
殿內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衛弦面色愈發沉冷，站起身來：“確是一種藥。”
說完，他竟直接將那瓷盒收入袖中，神情正義凜然。
“此物留在殿下這裡多有不妥，臣暫且扣留，帶回大理寺封存，防止殿下再遭歹人陷害。”
黎茉：“……”
這衛弦，看著冷麵無私、端正克己，實際上心思倒是活絡得很。
說什麼防止歹人陷害，分明是怕她再拿這東西去撩撥別人。
她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繞著一縷黑髮，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衛大人說得這般大義凜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大理寺連公主的閨房之物都要管呢。”
衛弦耳尖更紅了，卻仍板著臉，腰桿挺得筆直：“職責所在，請殿下見諒。”
容燼辭在旁邊看足了戲，忽然輕飄飄地插了一句：“衛大人這官威，都耍到公主頭上了。東廠還沒說話，大理寺倒是先越界了。”
衛弦冷眼看去，針鋒相對：“九千歲若覺得不妥，大可去陛下面前彈劾衛某。”
眼瞅著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又要濃起來，黎茉連忙擺擺手，打斷這場隨時會爆發的戰火。
“行了行了，不過一盒香粉，衛大人喜歡，拿去便是。”
她話鋒一轉，看向地上抖成一團的雲喜，聲音淡了下來。
“雲喜。”
“奴在……”雲喜猛地抬頭，眼淚糊了一臉。
“你自作聰明，以下犯上，給本宮下藥，本該重罰。”
黎茉頓了頓，看著他嚇得魂飛魄散的模樣，慢悠悠道，“但念在你伺候本宮一場，又沒什麼壞心眼，本宮給你個痛快。”
“罰你去偏殿抄經一個月，沒有本宮的允許不準踏出一步。再敢自作聰明，本宮就真把你送去東廠，讓九千歲親自教你規矩。”
雲喜先是一愣，隨即拼命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砰砰作響：“奴再也不敢了！謝殿下開恩！謝殿下開恩！”
容燼辭在旁邊輕輕嘖了一聲，似笑非笑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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