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祀淵生硬地轉開視線：“睡覺。”
黎茉本就困了，聞言乖乖躺下，將最初那根觸鬚抱進懷裡。
“晚安，怪物先生。”
她還貼心地替觸手蓋了一角薄被。
沒過多久，少女的呼吸便逐漸平穩。
寧祀淵站在床邊，沒有離開。
他的觸手自發纏在床榻四周，銀紋泛起幽光，將鏡子裡窺伺的眼睛一隻只碾碎。
另一根觸手輕輕撥開黎茉臉側碎髮，動作生澀。
“嘴甜的人類小姐。”
寧祀淵俯下身，漆黑眼瞳映出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你很特別。”
……
清晨第一縷灰白天光照進閣樓，鏡面恢復如常。
寧祀淵與黑霧都已消失。
黎茉睜開眼，懷中只剩一片微涼。
她抬起手，發現腕間多了一圈淡銀印記，紋路與寧祀淵觸手上的銀紋一模一樣。
指腹碰上去時，銀印輕輕亮了一瞬。
門外很快傳來急促敲門聲。
“黎茉？”
洛梔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你還活著嗎？”
黎茉拉開房門。
洛梔握著短刀站在外面，身後跟著神情警惕的楚朗。
看見她安然無恙，洛梔緊繃的肩背明顯鬆了幾分。
“昨夜為什麼沒搖鈴？”
“沒有遇到危險呀。”
黎茉剛要讓開，楚朗卻忽然指向房中。
“洛姐，你看鏡子。”
閣樓四面鏡牆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濃稠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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