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輛青篷馬車停在破院門前。
來的是個塗著厚厚脂粉的牙婆。
她壓根沒察覺院裡少了兩個守門人，只以為那些人睡懶了，罵罵咧咧地推開柴房。
“都起來！讓老身看看，哪個是聰明伶俐的，哪個能賣個好價錢！”
女孩們嚇得縮成一團。
黎茉卻抱著那個瘦小丫頭，裝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怯生生地抬起眼。
牙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時亮了。
“哎喲，這個好！”
她快步走來，圍著黎茉打量。
“模樣生得真俊，皮膚也白，雖說是個外鄉來的，倒是個招人喜歡的。旁邊這個小丫頭呢？是她妹妹？”
小丫頭緊緊抓住黎茉的衣角。
黎茉眨了眨眼，輕輕點頭。
“嗯，她是我妹妹。”
牙婆一聽，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成雙成對的最容易賣。老身兩個一起要了！”
她從袖中數出幾枚碎銀，隨意塞給旁邊負責交人的夥計，便命人將兩人帶上馬車。
一路上，小丫頭始終縮在黎茉身邊，臉色慘白。
“姐姐，我們會被賣到哪裡？”
“別怕。”
黎茉撩開車簾，看著外面飛快掠過的街景，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只要他們不欺負我們，就不會有事。”
若是敢欺負……
她摸了摸腕間銀環。
那就讓蟲蟲們再吃一頓好了。
馬車穿過數條長街，最後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
高牆深院，朱門森嚴，門楣上懸著黑底金字匾額。
謝府。
牙婆下車後，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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