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謝玄微握著黎茉的手，帶著她一筆一劃寫完最後一個字。
墨跡在宣紙上緩緩暈開，筆畫雖稚拙，卻被男人修長的手指牽引得端正秀逸。
黎茉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忽然偏過腦袋。
“阿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呀？”
“字面上的意思。”
謝玄微沒有鬆開她的手，指腹仍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希望能得到一個真心相待的人，與他相伴一生，直到白髮蒼蒼。”
“白髮蒼蒼？”
黎茉低頭看看自己，又想象了一下謝玄微滿頭白髮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那時候阿哥一定變成白鬍子老爺爺了。”
“姑娘想象力很豐富，想得長遠。”
“可是我不想變成白鬍子老婆婆。”
她皺了皺鼻子，“那樣就不好看了。”
謝玄微眸光微動。
“在下覺得，姑娘無論什麼模樣，都好看。”
黎茉被誇得心情極好，重新低頭看那張宣紙。
可不過片刻，她臉上的笑意便垮了下去。
練了一下午的字，手腕早已酸得發麻，指尖也被筆桿磨出了一點紅痕。
她又勉強寫了兩個字，終於忍不住將羊脂玉筆往硯臺旁一擱，整個人趴到了案几上。
“手好酸呀……”
她把臉埋進臂彎，聲音悶悶的。
“不寫了不寫了。雖然我會寫一點點，但是要寫好看的中原字也太難了。”
謝玄微看著那支被她隨手丟下的玉筆，失笑地搖了搖頭。
“這才寫了多久，便喊累？”
“已經很久啦。”
黎茉抬起臉，眼尾被酸意逼出一點水光。
“從太陽在頭頂，一直寫到太陽快要掉下去了。我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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